赵启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潇洒,仿佛只是来探望了一下自己不成器的弟弟。
“殿下,不可!”一个幕僚冲了出来,“这是太子的毒计!他这是要把您往火坑里推啊!”
赵景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攥着拳,几乎要将赵启的名字嚼碎。
“殿下。”那个阴柔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太子殿下说得没错。”
“这确实是您唯一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赵景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太子想让您死,所以给了您一把刀,想看您自刎。”男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可他忘了,刀,不止可以用来杀自己。”
“也可以,用来杀人。”
男人的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殿下现在,有了名正言顺的权力,可以调动西京的一切。您不再需要偷偷摸摸,不再需要看金不换那些人的脸色。”
“至于西凉……”男人笑了,“一群蛮夷而已。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他们自然会乖乖听话。”
“殿下只需要,让西凉人看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比矿脉,更让他们心动的东西。”
……
平安镇,咸鱼茶馆。
第二封信,从西京送到了林晚手上。
信是苏青写的,内容很简单。
“鱼已入网,何时收杆?”
林晚将信纸递给旁边的少年。
少年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合身的青色布衫,是小翠连夜赶出来的。他正坐在小板凳上,帮林晚给一本旧书的散页排序,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泛黄的书页,动作认真而专注。
他接过信,金色的眼眸扫过,似乎没看懂,又递还给林晚。
“他问你,什么时候把鱼抓上来。”林晚解释道。
少年想了想,指了指院子里那口用来养荷花的大水缸。
“缸太小,装不下。”
林晚笑了,揉了揉他的头。
她拿起笔,在苏青的信纸背面,写下回信。
回信依旧很短。
“告诉金不换,让他把‘地龙’开到西凉王庭的地下。告诉他,他不是想挖‘龙首’吗?那下面,有一条更大的龙。”
“一条,用黄金浇筑的龙。”
胖子在一旁磨着豆浆,听到这话,手一抖,豆子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