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银行要是出了事,他这个“总监管”,就是第一罪人。
“好,好。”魏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司库,一路顺风。”
林晚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
“老板!”瘦子抱着算盘追了出来,眼眶通红。
“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啊?”张小辫儿也跟着喊。
林晚没有回头。
“花开了,就回来。”
魏忠看着那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坐回他的小马扎。
他拿起那本沉重的总账册,摩挲着上面“咸鱼银行”四个字。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这个女人,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才是那个,打造了所有笼子的人。
而她现在,只是觉得笼子里的游戏有点无聊,回家看看风景罢了。
......
夜色如墨。
京城的城门早已落下千斤闸。
林晚和剑心站在空无一人的长街尽头,晚风吹起她的衣角,带着一丝凉意。
“走。”林晚只说了一个字。
剑心没有问怎么走。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吟,一道清冷的剑光冲天而起,托着两人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京城的夜幕之上。
皇城最高的观星台上,魏忠负手而立,他看着那道划破夜空的流光,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风,在耳边呼啸。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夜色中变成模糊的色块,飞速倒退。
林晚第一次觉得,剑心的剑,还是太慢了。
她抓着剑心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脚踝处的灼痛感,像一团火,顺着经脉,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口。
她从未如此焦灼过。
“再快些。”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剑心没有回答,只是周身的剑意,变得更加凝练。
流光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平安镇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剑光敛去,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咸鱼茶馆的后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潮湿气息。
只是在这熟悉的气息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