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开采出来的所有黑铁矿石,必须以市价的五成,全部卖给我们咸鱼商会。”
瘦子怀里的算盘,已经彻底不会转了。
他感觉老板不是在做生意,她是在天上画了一张大饼,然后让全天下的人,都抢着过来,帮她把这张饼烙熟。
而她自己,从头到尾,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老板,那万一……没人来竞标呢?”瘦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晚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傻子。
“放心。”
“他们会为了抢这个名额,打破头的。”
部尚书是个年过六旬的清瘦老头,姓郑,一辈子都跟石头木头打交道,脾气也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当瘦子将那份“西京矿业开采权招标书”恭恭敬敬地递到他手上时,郑尚书只看了一眼,便将那张纸“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
郑尚书气得山羊胡子都在抖。
“一个黄毛丫头!一个商贾!竟敢染指朝廷的矿脉!还搞什么招标?她把工部置于何地?把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瘦子被吼得一哆嗦,抱着算盘连连后退。
“郑大人息怒,这……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也是……也是过了圣上眼……”
“你给本官闭嘴!”郑尚书指着瘦子的鼻子,“马上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她死了这条心!西京的矿,是我工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说完,郑尚书一甩袖子,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便怒气冲冲地直奔皇宫。
御书房外,郑尚书跪了半个时辰,才被允许入内。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他一进去,便将那份招标书高高举起,“咸鱼商会林晚,目无王法,擅自将西京矿脉私相授受,此举动摇国本,若不严惩,恐天下效仿,后患无穷啊!”
龙椅之上,人皇正闭着眼,听着老太监念诵奏章,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她要如何私相授受?”
“她要……招标!”郑尚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招标?”人皇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朕听着,倒是个新鲜词。”
“陛下,此法万万不可!矿山开采,耗资巨大,工序繁复,非我工部统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