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国库的钱进了我的银行,那每天的账目流水得有多少?光是核对那些零头,就得愁白多少头发?万一哪笔账对不上,是杀我头呢,还是抄我家呢?”
“再说了,那是国库啊!今天兵部说要军饷,明天工部说要修河堤,后天后宫的娘娘们说要买胭脂。这钱,是借,还是不借?借了,什么时候还?不借,得得罪多少人?”
林晚越说越愁,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太麻烦了。”
“陛下您愿意亲自派人来管这摊子烂事,民女感激还来不及呢!至于那点利钱,民女就当是孝敬您的茶水钱了。”
她看着人皇,眼神诚恳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爷爷。
“陛下,这买卖,我赚了。真的。”
人皇看着她,沉默了。
他身后的老太监,也沉默了。
这位在宫里伺候了一辈子的老人,第一次,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青衣女子。
他见过无数为了权和钱,在御书房里磕得头破血流的王公大臣。
却从未见过,有人把泼天的富贵和权柄,当成一摊避之不及的烂事。
许久。
人皇笑了。
笑声比在御花园时,更加畅快,更加真实。
“好,好一个林晚。”
他站起身,走到林晚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咸鱼银行,朕准了。”
“朕会派户部和内务府,组成一个‘皇家储备金’监管会,入驻你的银行。他们只管账,不管经营。”
“西京的官场,朕会给你一个干净的。”
“你那个护卫,当街凌迟朝廷命官,朕,既往不咎。”
人皇一口气,许下了所有的承诺。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
“朕只有一个要求。”
“三年。”
“三年之内,朕要大周的国库,比现在,充裕一倍。”
“没问题。”林晚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具体的账目,您得跟您的监管会去要,我这人,一看数字就头疼。”
人皇再次失笑,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