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人说笑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们是正经生意人,从不和匪类打交道。至于那些不长眼,挡了我们财路的,我们一般都习惯直接清理掉,免得污了茶味。”
耶律休脸上的笑容一僵。
亭子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三分。
那位西凉公主,看向林晚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敌意。
林晚却像是没感觉到,她取出一只小小的茶叶罐,将里面色泽乌润的茶叶,拨入壶中。
“陛下,这茶,产自北原的雪山之巅,一年只得三两。性烈,味苦,但回甘极强。像极了北地的汉子,看着粗犷,实则情深。”
她将第一道冲泡的茶水,倒入了人皇面前的杯中。
接着,她又取出一只青瓷罐。
“这茶,产自江南的烟雨之中,叶嫩,水甜,入口绵柔,唇齿留香。像那水乡的女子,看似柔弱,却能润物无声。”
她将第二道茶,分别倒入太子和三皇子的杯中。
最后,她拿起了第三只,也是最不起眼的一只陶罐。
“这茶,是民女自己种的。就在院子里,用寻常土,浇寻常水,叶子长得乱七八糟,味道也说不上好,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她将这第三道茶,倒在了耶律休和西凉公主面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过,它解渴,管饱。”
耶律休看着面前那杯浑浊的茶水,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羞辱。
“林老板,你这是何意?”西凉公主忍不住冷声质问。
林晚端起自己的那杯“土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茶,有三种喝法。”
“第一种,像陛下这样,独品。品的是它的味道,也是品它背后的江山。”
“第二种,像两位殿下这样,对饮。喝的是茶,品的却是彼此的心思,看谁先喝完,也看谁先放下茶杯。”
林晚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耶律休,笑了。
“至于第三种嘛……”
“就是咱们这样。生意人,不讲究那么多。茶的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喝完茶,能不能谈成生意。”
“耶律大人。”林晚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们西凉,想要西京那条矿脉,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