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的声音在小院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众人心上。
赵启和赵景脸上的惊愕还未褪去,又添上了一层深深的忌惮。
父皇的反应太快了。
从西凉使团入京,到点名要见林晚,再到父皇直接下旨。
这一连串的动作,仿佛早就演练过一般。
林晚放下了茶杯。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丝一闪而逝的波澜,像是从未出现过。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瘦子。”
“老板,我在!”瘦子从门后窜了出来,脸色发白。
“看好家。”
林晚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转身对着老太监微微欠身。
“有劳公公带路。”
老太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他原以为这个搅动风云的女人,至少会有一丝慌乱。
“林老板,请。”
林晚跟着老太监,走出了小院。
从始至终,她没有再看两位皇子一眼。
赵启和赵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而那个看似懒散的女人,和他们那位深不可测的父皇,才是真正的棋手。
“皇兄,这盘棋,我们好像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赵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
赵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石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眼神深邃。
皇宫的马车,比皇子府的更显内敛,却处处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车厢内,林晚和老太监相对而坐。
“林老板,真是好手段。”老太监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尖细,却少了几分疏离。
“公公过奖了,民女只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老太监笑了,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