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公子歪了歪头,“可他脖子上的刺青告诉我,他是你花大价钱,从西凉请来的杀手。”
“饭,是要趁热吃的。”
血公子的声音依旧轻柔。
“债,也是要马上还的。”
刀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挑断手筋脚筋。
那把薄如蝉翼的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从孙万财的下巴处,精准地刺入,然后向上,轻轻一旋。
孙万财的惨叫声,只发出了一半。
他的舌头,被整根割了下来。
鲜血,从他大张的嘴里,喷涌而出。
血公子没有停。
他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厨子,在处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剔骨刀在他的指尖,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片片带着血丝的肥肉,从孙万财那臃肿的身体上,被精准地片了下来,掉落在地。
凌迟。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灾民,看着眼前这血腥、残忍,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美感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周晟呆呆地站着,他读过史书,知道什么是酷刑,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眼目睹。
胖子紧紧抱着昏迷过去的苏青,扭过头,不忍再看。
孙万财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在地上无声地抽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公子终于停下了手。
他收起刀,那把杀过人的刀,依旧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他走到那个瘫在地上的黑狼卫刺客面前,将孙万财那根血淋淋的舌头,塞进了他的嘴里。
“吃吧。”
血公子微笑着说。
“别浪费。”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环视着那一张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群噤若寒蝉的西京官吏身上。
“现在。”
“还有谁,对开仓放粮,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