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拄着锄头,眼神凝重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喃喃自语:“他的道……是圆满的。他到底是谁?”
林晚没有回答。
她坐直了身体,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万事不萦于怀的慵懒。
她看着男人刚才坐过的石凳,又想起了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一世……”
一世。
多长算一世?
林晚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摇椅的扶手,发出极有规律的“嗒、嗒”声。
“老……老板……”瘦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那……那位……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是啊老板,”胖子也哆哆嗦嗦地附和,“他喝茶都没给钱……”
瘦子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碗茶钱!
林晚的敲击声,停了。
她站起身,走到了墙角,那个被瘦子尊称为“盆大爷”的暗金色瓦盆前。
盆里,那根灰色的嫩芽,依旧在缓慢生长,顶端那滴漆黑的露珠,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死寂。
“救不了一世?”
林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冰冷的盆沿,低声自语,嘴角却慢慢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让瘦子心惊肉跳的笑容。
“那就不救一世。”
她转过身。
她走到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床上,本该沉睡的玄烨,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他正静静地看着天花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暗。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个男人的到来,也听到了他最后的那句话。
林晚走到床边,坐下,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玄烨转过头,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他说的,或许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