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写完了。
他将笔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打完了一场大战,虽然疲惫,但眼神里全是精光。
那份报告,字字珠玑,逻辑缜密,将一件本质上是去人家地盘上挖宝贝的行为,包装成了一项互惠互利,共同发展,还能创造额外收益的跨界合作。
“老板,这次,绝对万无一失。”瘦子将兽皮卷小心翼翼地卷好,脸上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林晚躺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
一个字,就是最高的批示。
瘦子得了令,郑重其事地取出那只漆黑的纸蝴蝶。他不再像上次那样心惊胆战,反而带着一种派驻使节出使邻邦的庄重,将报告焚烧,化作一缕青烟,送入了幽冥。
院子里,一切都井然有序。
胖子在厨房里哼着小曲,研究着怎么把灵米和新送来的南瓜烙成饼。
剑心在角落里锄地,他没有用任何灵力,只是单纯地挥动着那柄变得不一样的锄头。每一锄下去,都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翻开的泥土,似乎都多了一丝生气。
不远处,铁山正光着膀子劈柴。他身形壮硕如山,但动作却沉稳有力,斧起斧落间,木柴应声而裂,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像一堵矮墙。树荫下,小翠则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张竹席,正细心地分拣着采来的茶叶,神情专注而宁静。
那盆“混沌道源战略储备”,也就是盆大爷,安安静-静地待在墙角。盆里,那颗灰色的种子长出的嫩芽,又向上窜了一小截,芽尖上,似乎凝结了一滴比黑夜还纯粹的露珠。
东郊的营地,在周晟的管理下,已经初具规模。流民们不再是麻木的逃难者,他们被分成了不同的队伍,男人伐木搭建更坚固的木屋,女人浆洗衣物、编织草席,就连半大的孩子们,也被组织起来,跟着周晟念一些简单的字。
一切,都和谐得像一幅画。
地府,轮回司。
吴能正提心吊胆地整理着案卷,他被停职的命令还没撤销,只能干些杂活。
突然,一只漆黑的纸蝴蝶穿过阴司的壁障,径直落在了他的桌上。
吴能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卷宗扔了。
又是老板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