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板高见。”
“所以,懒死的猪找不到。但我们可以为你‘定制’一块蕴含着‘懒惰道韵’的肉。”
林晚说着,看向了一旁生无可恋的周晟。
“周才子。”
周晟一个激灵,抬起头。
“你不是觉得十年寒窗,一朝落榜,人生无望吗?”
周晟脸色一白,嘴唇翕动。
“你不是觉得怀才不遇,天道不公,连揉面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再也不起来吗?”
周晟的头,垂得更低了,这简直是在当众揭他的伤疤。
“很好。”林晚点点头,“现在,把你这股子‘万念俱灰,懒得动弹’的劲儿,灌注到这块肉里去。”
她让张一刀把那块五花肉递给周晟。
“拿着它。把你读过的,最枯燥,最无聊,最让你想打瞌睡的文章,念出来。什么时候,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只想就地睡死过去,这块肉,就成了。”
“我……”周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士可杀,不可辱!
他一个堂堂读书人,现在要像个跳大神的巫祝一样,对着一块猪肉念经?还要把自己的颓丧,当成商品卖出去?
宁休的眼睛却亮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书生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丧气”,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道韵”!
“请周先生……成全!”宁休对着周晟,深深一揖。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周晟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块油腻的五花肉。
他闭上眼,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许久,他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开始背诵一篇他曾经倒背如流,此刻却觉得无比讽刺的《劝学》。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感情。
从最初的悲愤,到中段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空洞。
他仿佛真的看见了自己失败的人生,看见了那十年寒窗,都成了一场笑话。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席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