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正写到关键处,闻言抬起头,一脸不服气:“老板,我写的报告,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每一个字都价值千金!”
“是,都是铜板的味儿。”林晚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我们刚跟一个非常庞大的,非常讲究排场和传统的机构,达成了战略合作。他们要的文书,不仅要数据,还要文采。要能把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写成一首荡气回肠的史诗。要能把一份经费申请,写成一篇感人肺腑的陈情表。”
她看向周晟:“你十年寒窗,学的是怎么用文章打动一个考官。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学学怎么用文章,打动一群比考官难缠一百倍的……客户。”
周晟的嘴巴,微微张开。
用锦绣文章,去写……财务报表?
这比让他承认自己文章写得差,还要让他感到荒谬。
“你读那么多书,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明理’。”林晚淡淡说道,“现在,理没想明白,说明书还没读通。路走不通的时候,就换一条。你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指望那棵树给你陪葬吧?”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厨房走去。
“胖子,面发好了没?”
“好了老板!正准备做今天的‘惜福宴’新品,叫‘金榜题名饼’!”胖子从厨房探出头,满脸兴奋。
“正好。”林晚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周晟说道,“想不明白,就先进厨房帮忙。什么时候,你能揉出一个让食客吃了,能忘了烦恼的面团,你的‘道’,就找到了。”
周晟彻底傻了。
他,周晟,平安镇第一才子,未来的栋梁之材,现在要去厨房……揉面?
不等他反应,胖子已经热情地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厨房里拖。
“来来来,周大才子!我跟你说,这揉面可有讲究了!力道要从腰上传到手腕,水和面的比例,就像诗词里的平仄对仗,多一分则黏,少一分则硬!”
周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那个满是烟火气的厨房。
他那件为了面见林晚,特意换上的干净儒衫上,很快就沾染了一点白色的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