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农庄的另一头。
剑心默默地锄着地。
他的动作,已经从最初的笨拙,变得协调而富有韵律。
他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柄被张小辫儿供起来的,他自己的佩剑“无情”之上。
剑,是用来杀戮的。
锄头,是用来耕种的。
一个代表毁灭,一个代表新生。
他走过去,握住了那柄冰冷的剑。
体内的剑元,下意识地就要涌动。
他却强行压制住了那股锋锐的杀意。
他学着玄烨的样子,将剑平举,然后,缓缓挥下。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
剑锋贴着地面,精准地划过,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将一丛杂草从根部齐齐切断,却没有伤到旁边灵苗的一根须。
他又挥了一下。
剑身翻转,带起一小片泥土,刚好覆盖住被切断的草根,断绝了它们再生的可能。
一削,一翻。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和优雅。
这比他用锄头翻地,效率高了十倍不止,而且对土地的伤害更小。
剑心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又看了看那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剑,不一定非要见血。
他的道心,在那一刻,没有崩,反而像是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