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被那面小小的牌匾，轻描淡写地挡下，然后，就那么消散于无形。

魔影愣住了。

他想怒吼，想咆哮，却发现自己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调动魔气，想再次攻击，却发现自己的魔气，如同被禁锢了一般，在体内横冲直撞，却无法离体分毫。

那面牌匾，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所有的“声响”和“动静”，都彻底禁锢。

“你的道，太吵了。”又补了一句。

“现在，安静点，好吗？”

魔影彻底懵了。

他不是第一次和玄烨交手。

他了解玄烨的实力，了解玄烨的底牌。

可眼前这个凡人女子，她使用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修仙界的力量体系。

这是一种，近乎“言出法随”的，更高维度的规则之力。

他被困住了。

被那面牌匾，被林晚那一句“安静点”，彻底困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气，正在被那牌匾上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一点点地，强制性地“净化”着。

不是被消灭，而是被转化。

转化为一种，让他感到极度厌恶的，纯净的，祥和的……功德之力。

这比直接消灭他，更让他感到痛苦。

这就像是，一个极致的恶人，被强制性地，灌入了佛经，被强制性地，去感受善意。

魔影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猩红的眸光，死死盯着林晚，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怕了。

他活了万载岁月，从未有过这种无力感。

他像一只被拔掉獠牙，剪掉翅膀的困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地“驯化”。

“玄烨，你究竟做了什么？”魔影在心里咆哮。

他看向玄烨，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玄烨的目光，此刻也有些复杂。

他也没想到，林晚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魔影。

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不是消灭，而是从根源上，改变魔影的本质。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