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那双被猩红占据的眸子里,一丝清明冰冷的白,剧烈地闪烁着,仿佛要重新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滚……出去!”
一个属于玄烨的,虚弱却带着无尽意志的声音,再次从喉咙深处挤出。
“休想!”
“他”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猩红的魔光再次暴涨,疯狂压制着那丝反抗的白。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玄烨体内,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他的身体,一半被漆黑的魔气笼罩,一半散发着圣洁的白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恐怖的对冲撕成碎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股充满了血腥与贪婪的阴冷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桀桀桀……好精纯的魔源,好强悍的肉身!”
一个沙哑刺耳的笑声,在山崖上空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血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对面的悬崖上。他身后,站着数名同样气息阴冷的血袍修士。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地,贪婪地,锁定在正在剧烈挣扎的玄烨身上。
“此等天生的魔胎,正是我教圣子降临的绝佳容器!真是上天赐给我血魂教的礼物!”
血袍老者话音未落。
另一侧的天空,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夜幕,呼啸而至。
狼狈不堪的丹王,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旁,站着一名面容冷峻,身穿紫金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那道人气息渊深似海,眼神开合间,竟有雷光闪动。
“师兄!”丹王一看到林晚和玄烨,脸上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水来,“就是他们!杀了陈默,毁我丹炉,还夺走了这断龙崖的机缘!”
那中年道人的目光,如电光般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那名血袍老者时,眉头猛地一皱,眼中杀机一闪。
“血魂教的妖人!你们也敢踏足我紫霄宫所辖的东域地界!”
血袍老者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原来是紫霄宫的伪君子。天下宝物,唯有德者居之。这具魔胎,我血魂教,要定了!”
“找死!”
中年道人拂尘一甩,一股沛然正气,轰然散开。
两方人马,隔着深渊,遥遥对峙,气氛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