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觉得有些头疼。她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桌上的信件和那些瓶瓶罐罐上,试图用“正事”来冲淡心头那股不合时宜的悸动。
“咳,”她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这个血魂教,真是阴魂不散。青云宗的内门长老都跟他们勾结,这水也太深了吧。”
“不回。”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什么?”
“不回青云宗。”
林婉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他在回应她之前的话。
“嗯,不回。”林晚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决定,“茶馆的房顶还没修呢,哪有空管那些破事。”
就在这时,墨钰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从怀里,摸出了那枚从孙长老身上拿走的,刻着血色符文的兽骨令牌。
此刻,那枚令牌的正中心,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缓缓扩大。
咔嚓。
一声轻响,令牌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遥远的,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一座悬浮在无尽血海之上的漆黑宫殿里。
一排排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魂灯,整齐地排列在殿堂深处。
最外围的一盏魂灯,那幽绿色的火焰猛地一窜,随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脸上戴着白骨面具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仿佛落在了那盏熄灭的魂灯上。
“孙护法,死了。”
他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命牌是在平安镇附近碎裂的。”
另一个同样打扮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平安镇?”面具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记得,青云宗的‘合作伙伴’,就在那里。”
“是的,圣主。”
“有趣。”面具人站起身,宫殿里的血海,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阵波涛。
“派人去看看。”
“是杀掉那只黄雀,还是……”
“不,”面具人转过身,白骨面具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告诉他,孙护法的‘遗产’,我们血魂教要了。包括他没来得及收走的,所有‘果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至于那只黄雀……看看成色。如果够有趣,就一并带回来,当新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