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恐惧,但更贪婪。
林晚看着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这扇子,是铁木扇骨,有些年头了。”
二当家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扇子。
“可惜,”林晚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上面沾的血腥气太重,尤其是扇坠上那颗血玉,是三年前从一个过路富商手上抢的吧?那富商一家七口,都被你们沉了河。怨气缠身,你夜里,是不是总睡不安稳?”
二当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林晚,握着扇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件事,是他亲手做的,除了几个心腹,绝无外人知晓!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
“你……”
“我什么?”林晚向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竟让二当家和他身后的两个悍匪,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你大哥王霸,勇则勇矣,却有勇无谋,命中注定,活不过今日午时。”
“你三弟性情乖戾,好色贪杯,气运早已败光,今日不过是应劫罢了。”
林晚每说一句,二当家的脸色就白一分。
“至于你,”林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思深沉,善于隐忍。可惜,野心太大,命格却撑不起来。你若现在退去,遣散山寨,散尽不义之财,尚可得一个善终。”
她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
“若执迷不悟,他们的下场,便是你的明天。”
后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前堂,传来“笃,笃,笃”的、极有规律的敲击声。
那是墨钰在修门。
一下,又一下。
这声音,此刻在二当家听来,却像是催命的钟摆,每一次敲击,都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怕了。
彻底的怕了。
他自以为隐藏得最深的秘密,最阴狠的过往,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是写在脸上一样,被一语道破。
这不是凡人。
这是能通鬼神,断生死的真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