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浩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关系图和芯片拆解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音在背景中嗡鸣。
“我们只拆除了三种已知的‘诡雷’,”技术总监赵明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但芯片指令集里还有十七个加密区域我们无法访问。每一个都可能藏着另一个‘死法’。”
华建的首席安全官陈峰站起身,指着投影上的架构图:“最可怕的是,这些后门不像是独立触发的。你们看这个同步标记——当第一个后门被触发后,其他后门会在特定条件下自动激活。”
“什么条件?”财务总监王莹问。
“不确定。可能是时间,可能是外部信号,也可能是……”陈峰停顿了一下,“我们的修复行为本身。”
会议室陷入更深的沉默。
林浩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从接手这个项目以来的一切。从第一次与“深瞳”科技接触,到刘宏达那张永远挂着标准商业微笑的脸,再到最终合同中那些看似常规实则诡异的保密条款……
“他们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林浩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不只是商业竞争的手段,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为什么?”王莹不解,“我们是支付了全款的客户,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客户下这种手?”
“因为我们不仅是客户,”林浩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夜景,“我们是他们进入中国基建领域的关键跳板。控制了这批芯片,就等于控制了我们承接的所有智能建筑项目。”
赵明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们想通过我们,在中国的基础设施里埋下后门?”
“比那更糟,”陈峰接话,“智能建筑系统控制着电力、安防、通风、供水……如果这些系统被人恶意操控,整栋建筑——不,整个城市片区都可能陷入瘫痪。”
林浩转过身,目光扫过团队成员:“现在的问题是,那个‘遥控器’在谁手里?刘宏达?还是‘深瞳’背后更大的势力?以及,为什么他们还没按下按钮?”
“也许他们在等什么时机,”王莹分析道,“或者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或者,”林浩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想先看看我们能走多远。”
这个想法让会议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赵明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那封匿名邮件——提醒我们芯片有问题的那个发件人。他既然知道有问题,会不会也知道‘遥控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