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效率确有影响,但我们通过标准化工具和培训缩短学习曲线。长期看,一次做对远比反复整改更高效。具体数据请看附录三……’”(负责流程讲解的同事赶紧翻页)
演练完,所有人都虚脱了,但也把可能被问到的刁钻问题几乎犁了一遍。
第六天,终极打磨与“迷信”。
PPT美化到了像素级,讲稿时间精确到秒。老王盯着那根“价值回报临界点”的曲线,突然说:“咱们是不是得给这个临界点算个具体的年份?显得更实在。”
众人又一阵埋头计算,最终确定了一个保守的年份。“就它了!”老王拍板。
不知谁起了头,开始有一些小小的“仪式感”:有人把幸运钢笔摆在桌前,有人悄悄摸了摸“云端之窗”的模型。紧张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笃定。
第七天,出发前夜。
所有材料最终封存,一式多份,硬盘备份,云端加密。会议室一片狼藉,人也像被掏空,但眼睛里都烧着最后一点清亮的光。
林初夏看着疲惫不堪但眼神坚毅的团队,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这几天,我们把自己方案的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甚至裤衩的颜色都翻出来校验了一遍。我们知道了它所有的好,也摸清了它所有的疤。明天,不是去展示一个完美无缺的怪物,而是去告诉甲方,这是一个我们深知其价值、也深知如何为其价值负责的、有温度、有缺点但更有解决方案的‘伙伴’。我们准备的不是必胜的武器,而是全部的专业诚意和家底。”
她顿了顿,难得开了个玩笑:“所以,今晚都给我回去好好睡觉!谁明天顶着比熊猫还黑的眼圈去,影响了咱们‘价值实现者’的专业形象,‘赵找茬’第一个不答应!”
哄笑声中,紧绷到极致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夜色深沉。华建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离开的林初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的会议室。
最终校验,校验的何止是方案。更是团队在极限压力下的韧性、智慧,以及那份褪去浮夸、沉淀下来的,对“建造”二字最本真的敬畏与热忱。
明天,战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