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秦峰:“你也是。黑进议会大厦的安保系统,在我们潜入后制造一些‘合理’的混乱——比如火警误报、电力波动之类的,掩护我们的行动。”
“那你一个人去?”秦峰皱眉。
“不是一个人。”颜不语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我有伊芙琳。”
她拿起那件蓝色卫衣——昨晚她特意回安全屋取来的——穿在身上。衣服有点紧,毕竟是三十多年前的款式,但还勉强能穿。
当卫衣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衣服上那个绣着的“E”字开始发光,不是幽蓝的光,而是温暖的金色。光芒蔓延到整件衣服,布料变得半透明,像一层流动的光膜覆盖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颜不语的外貌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不是变成伊芙琳,而是……介于两者之间。五官的轮廓柔和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伊芙琳那种学者的专注,但嘴角的弧度还是颜不语特有的那种似笑非笑。
“镜像伪装。”她解释道,“这件衣服不仅是记忆载体,还是空间钥匙。穿着它,我可以在镜伦敦废墟里自由行动,不会被残留的空间乱流撕裂。”
她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的咒文——不是汉语,也不是伊芙琳知道的任何语言,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来自灵魂本源的语言。
随着咒文的进行,她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手指搅动的水面,浮现出涟漪。涟漪中心,逐渐显现出一个颠倒的世界:
倒悬的议会大厦,破碎的街道,漂浮在空中的汽车残骸,以及……无数面破碎的镜子碎片,悬浮在废墟各处,映照出扭曲变形的现实伦敦。
镜伦敦废墟。
通道稳定后,颜不语回头看了秦峰和渡鸦一眼:
“如果72小时后我还没出来,或者议会大厦地下传出大规模能量爆发……”
“我们就强攻。”渡鸦接话。
“不。”颜不语摇头,“那就说明我们失败了。到时候,你们要做一件事——”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装置,放在桌上。装置看起来像U盘,但表面刻满了微小的符文。
“这是师尊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他说,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就启动这个。它会释放一次性的‘记忆清洗波’,覆盖整个伦敦区域。所有关于视觉天赋、镜中世界、还有……我的记忆,都会被暂时屏蔽。”
秦峰和渡鸦同时愣住。
“你想让所有人忘记你?”秦峰的声音有些发涩。
“是保护你们。”颜不语平静地说,“如果‘千眼’理事会成功,他们会追踪每一个知情者。只有彻底遗忘,才能安全。”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我也会忘。我会变回一个普通的、只会算命直播的咸鱼。但那也比成为他们的工具,或者看着你们被抓要好。”
说完,她转身,一步踏入了镜伦敦废墟。
通道在她身后闭合。
秦峰和渡鸦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久久无言。
窗外的雨更大了,雷声在远方滚动。
倒计时:48: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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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伦敦。
颜不语站在议会大厦——倒悬的议会大厦——的“屋顶”上。这里在现实中是地基,但在镜世界中变成了最高点。
她低头看着脚下。地面在头顶,天空在脚下。这种颠倒感让人眩晕,但融合后的灵魂比想象中更适应这种异常空间。
她能同时感觉到自己和伊芙琳的视角:颜不语的部分在分析能量流动,寻找安全路径;伊芙琳的部分在辨认建筑结构,回忆1979年研究过的中世纪手稿。
“左边第三面镜子。”伊芙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幻听,而是记忆的回响,“手稿上标注那里是‘镜与实的交界点’。”
颜不语看向左边。那里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碎片,但镜子映出的不是废墟,而是……议会大厦真实的走廊。几个安保人员正在巡逻。
她走到镜子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镜面像水银一样波动,将她的手“吞”了进去。
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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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向前倾,融入了镜子。
穿越的感觉很奇怪。不是通过一扇门,而是像穿过一层粘稠的胶质。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她站在议会大厦的一条走廊里。
真实的走廊。地面在脚下,天花板在头顶。墙壁上的油画、地毯的花纹、壁灯的光线,一切都正常。
但她的身体还是半透明的,像一层光膜覆盖在表面——镜像伪装的保护效果。
她贴着墙壁移动,避开走廊的监控探头。伊芙琳的记忆在提供帮助:这个女人在剑桥读书时,曾经作为学生代表参观过议会大厦,还写过一篇关于建筑结构的论文。
“前方左转是通往地下档案室的楼梯。”伊芙琳的声音在指引,“但根据能量流动,真正的入口在……那幅肖像画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