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简单,”赵德柱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林初夏身上,“华建这艘船要沉了,聪明人当然要早点找救生艇。我已经接受了宏远建筑的offer,下周一就上任。”
宏远建筑——华建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引爆。
“你...你这是背叛!”王工气得浑身发抖。
“随你怎么说。”赵德柱不以为然,“商场如战场,良禽择木而栖。我建议在座的各位也早做打算。”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赵经理。”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德柱停下脚步,惊讶地回头。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初夏。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女孩。她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根据劳动合同,辞职需要提前三十天书面申请。”林初夏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她自己的,“在那之前,你仍然是华建的员工。滨江项目的所有资料都是公司财产,如果你擅自带走,公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苏静都惊讶地看着女儿,不敢相信这番话出自她口。
赵德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小丫头,你以为玩过家家吗?”
“这不是过家家,赵经理。”林初夏迎上他的目光,“这是华建集团,是我父亲创立的公司。只要它还存在一天,就会按照规矩运营一天。”
那一刻,站在会议室里的不再是那个青涩的艺术生,而是一个初露锋芒的继承人。
赵德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林初夏缓缓坐下,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刚才的那番话,一半是凭着记忆中的法律常识,一半是纯粹的虚张声势。
陈国栋看着她,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惊讶和...或许是尊重?
“好了,”他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会议。关于资金问题...”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的都是林初夏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财务数据。她努力集中注意力,试图理解每一个细节,但大脑却像一团乱麻。
当会议终于结束时,她感到精疲力尽。
“初夏,”陈国栋在众人离开后走到她身边,“你刚才做得很好。”
林初夏勉强笑了笑:“我只是...不能让他那么嚣张。”
陈国栋点点头,目光复杂:“但这只是开始。赵德柱的离职会引发连锁反应,很快会有更多员工考虑跳槽。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苏静担忧地看着女儿:“初夏,你确定要继续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初夏摇摇头,目光落在会议室墙上挂着的公司合影上。照片中央,父亲笑得自信而从容,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他。
“爸爸从来没有放弃过,”她轻声说,“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