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三。”杜康低声道,语气肯定,“只有他知道,老子最好这口油渣下酒。”
林泉仔细观察着油渣和那点干菜屑,沉吟道:“油渣突兀出现,必有缘由。这干菜屑……颜色暗绿,质地干硬,不像是本地常见的梅干菜或萝卜干,倒像是……北方冬天窖藏的脱水白菜?或是其他什么耐储存的干菜?”
北方?脱水白菜?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批神秘的北地客商!莫非苏十三的进展,与此有关?
林泉也用粥底,在墙角留下了类似的回应符号,并增加了一个代表“北”的简易箭头。
---
狱外,夜色再次降临。
苏十三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伏在县衙旁边驿馆的屋顶上。他花了很大力气,才避开那些精悍护卫的耳目,潜入了这戒备森严之处。
他之前的行动有了突破。他冒险跟踪了钱不多派去“悦来客栈”的心腹,发现那心腹不仅与北地客商接触,还暗中与驿馆中那位严佥事带来的一名随从有过短暂会面!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苏十三看得分明,那随从将一个极小的纸团塞入了钱不多心腹的手中。
一条隐秘的联络线浮出水面:北地客商(或他们背后的人)——钱不多——严佥事随从——严佥事!
这证实了林泉在牢中“粥底藏机”留下的信息:“钱有靠”。钱不多的靠山,很可能就是这批北地客商背后的人,而严佥事的到来,恐怕也与此脱不了干系!这已不仅仅是商业倾轧或地方陷害,很可能涉及更高层的政治斗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十三还探听到,严佥事这两日并未闲着,他暗中提审了那个被收监的褐衣僧人格非,具体审问内容不得而知,但据一个被买通的狱卒酒后含糊透露,那僧人似乎咬死了是“五味轩”自己捣鬼,但严佥事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反而追问了一些关于“北地来的贵人”和“海路”的事情。
“海路”?苏十三心中一动。厦门是重要港口,海路……难道对方的目的,不仅仅是除掉“五味轩”,还想通过此事,在厦门港做什么手脚?或者,他们害怕“五味轩”与某条“海路”有所关联?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逐渐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串起。但还缺少最关键的证据,能直接证明钱不多与北地客商、严佥事勾结,以及他们栽赃陷害的证据。
苏十三知道,必须拿到更确凿的东西。他盯上了驿馆中严佥事居住的独立小院。那里守卫更加森严,但他必须一试。
就在他准备寻找潜入机会时,忽然瞥见小院侧门打开,一个仆役打扮的人端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朝着厨房方向而去。那食盒颇为精致,不像是普通仆役的饭食。
苏十三心中一动,悄然尾随。只见那仆役走到厨房后门,将食盒交给一个等候在那里的、穿着“望海楼”伙计服饰的人!那人接过食盒,四下张望一番,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