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块比之前更大的银锭。
军官捏了捏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钱管事笃定的神色,再打量了一下苏晏晏三人——一个弱质女流,一个沉默的青年,一个吓坏了的孩子,确实不像穷凶极恶之徒。孙头领与张伙夫不和,他也是略有耳闻。
“哼!”军官冷哼一声,收回了按刀的手,瞪了孙头领一眼,“管好你手下的人!再敢胡言乱语,扰乱秩序,一并拿下!”
孙头领没想到钱管事会突然站出来力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在军官的威压下,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悻悻退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关!”军官不耐烦地挥挥手。
危机解除!
苏晏晏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她感激地看了钱管事一眼,对方却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去招呼队伍过河。
张伙夫也是松了口气,狠狠瞪了孙头领一眼,催促着众人赶紧登船。
巨大的渡船缓缓离岸,驶向波涛汹涌的黄河对岸。河风猎猎,吹得人衣衫鼓荡。苏晏晏站在船舷边,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北岸,心中百感交集。又一次死里逃生!若非钱管事关键时刻出手,若非苏十三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后果不堪设想。
璎珞紧紧抱着她的腰,小脸埋在她身上,久久不肯抬头。苏十三站在她们身后,如同沉默的礁石,望着浑浊的河水,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头领站在船的另一头,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渡过黄河,意味着他们真正离开了汴京的核心区域,但也意味着,他们与这支商队的关系,已经出现了难以弥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