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在外面扛住了几个大老爷们儿的轮番布置作业,你踏马的连在家躺着挨饿都扛不住?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涌上心头。
他辛辛苦苦弄回来的食物,要是人没了,那这可咋整?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开始用脚踹门,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砰!砰!砰!叶芷菲!你他妈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开门!”
可叶芷菲家的防盗门的确厚实,是当初特意换的顶级防盗门。斌哥他们上次能进来,是靠骗他开门。现在门从里面反锁着,吴一帆这几下踹门,除了让脚疼和制造噪音外,毫无作用。
“操!”吴一帆气得想吐血,一种“宝山空回”的绝望感袭来。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考虑是不是再去廖萱那里“加班”赚点口粮,或者干脆流落地下室时——
“咔哒……”
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门锁轻响。
厚重的防盗门,被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一张脸出现在门缝后。
吴一帆差点没认出来那是叶芷菲。
曾经那个清冷秀丽、眼高于顶的校花,此刻形象和“美”字毫不沾边。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蜡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爆皮,甚至能看到血丝。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无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真正的皮包骨头。如果不是看着她亲手开的门,吴一帆绝对会以为这是一具刚从金字塔里拖出来的木乃伊,或者……一具会动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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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回来了?”叶芷菲的声音虚弱飘忽,像风中残烛,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吴一帆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立刻被狂喜取代。
没死!还好没死!
他连忙把怀里T恤兜着的食物露出一个小角,让叶芷菲能看到里面面包的包装边和火腿肠的一头,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菲菲!是我!一帆!我搞到吃的了!快!先让我进去再说!外面不安全!”
叶芷菲那死水般的目光,在接触到食物边角的瞬间,猛地波动了一下!就像往一潭死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虽然微小,却漾开了涟漪。
她那干枯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吞咽动作,虽然可能连口水都早已干涸。
她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将门缝开大了一些,刚好够吴一帆侧着身子挤进去。
吴一帆像条泥鳅一样滑进门,立刻反手将门关上,落锁,动作一气呵成,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港湾。
客厅里比他离开时更加凌乱,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饥饿的味道。
吴一帆迫不及待地将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的T恤包裹“啪”地一下抖落在客厅的茶几上。
几样“珍贵”的物资呈现出来:
两片看起来干巴巴、甚至有些发硬的白吐司。
两包巴掌大小、包装廉价的“亲嘴骚”牌辣条。
还有一根……孤零零的、看起来格外粗壮的火腿肠。
值得一提的是,这根火腿肠,还是那位一天之内光顾了吴一帆三次、对他情有独钟的壮汉大哥,在最后一次交易后,带着些许满意和怜惜,额外塞给他的小费。
吴一帆当时心情复杂地收下了,现在看看,倒是成了这顿大餐里最实在的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