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把启航演武场的青石板染成深灰,文二丫怀里的咕叽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爪子偶尔扒拉一下她的衣襟。她踮着脚望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天边掠过一道流光——飞舟落地时带起的风卷着尘土,林小峰他们五个的身影刚显出来,文二丫就认出了那身沾满污渍的外门弟子服。
五人相互搀扶着,林小峰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口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布条;高个师兄的发髻散了大半,额角裹着块脏兮兮的纱布,走路时右腿还微微发跛。他们对着送归的长老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却透着劫后余生的轻快,道谢的话刚落,就拖着疲惫的步子往住处走。
“小峰师兄!”文二丫抱着咕叽小跑过去,裙摆扫过地上的草屑,“你们可算回来了!恭喜平安返程!”她眼睛亮晶晶的,话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林小峰原本耷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扯出个浅笑:“文洞主,你在这儿特意等我们?”
“对啊!”文二丫用力点头,手指轻轻挠了挠咕叽的下巴,“我早就想听你们讲断剑涯的经历了,肯定特别精彩吧?”
“果然是为了这个。”林小峰无奈地笑了,伸手掸了掸肩上的尘土,指尖蹭到结痂的伤口,忍不住皱了下眉。
高个师兄也跟着笑,只是牵动了额角的伤,疼得他抽了口气:“师妹有心了,不过你瞧我们这模样——”他抬了抬缠着布条的胳膊,“满身泥污还带着伤,实在没精神讲故事。等我们回去洗漱干净,把伤口处理好,改天再跟你细聊,可好?”
文二丫这才凑近细看,发现他们的衣服上不仅有尘土,还有深褐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林小峰的眼底泛着青黑,高个师兄说话时气息都有些不稳,显然是带着暗伤。她连忙点头:“你们快回去清洗!对了,我在外膳堂里还藏着两坛灵果酒,是上次可以留下的,好不容易留到现在,正好给你们补补身子!”
“灵果酒?”五人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都亮了——外门弟子平日里喝的都是普通米酒,灵果酒带着灵气,既能解乏还能滋养身体,可是稀罕物而且前段时间外膳堂的灵果酒引发的骚动很大,可见那灵果酒一定不是凡物。林小峰立刻应道:“那可太谢谢师妹了!我们半个时辰后,就在外膳堂见!”
“好!”文二丫笑着作了个揖,转身就蹦蹦跳跳地往回跑,怀里的咕叽被颠得晃了晃,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咕”,远远望去,她的身影像只轻快的兔子,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活泼的弧线。
半个时辰后,外膳堂的角落里已经摆好了一张方桌,两坛灵果酒放在桌角,封口的红布已经扯开,清甜的酒香混着灵气飘散开,引得众人频频侧目。文二丫刚把最后一碟酱肉摆好,就看见林小峰五人走了进来——他们都换了干净的弟子服,脸上的泥污洗去,只是伤口处重新敷了药,还贴着浅色的纱布,精神却比傍晚时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