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在通道的尽头,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他算是有几分熟悉的黑发女孩。
她起初似乎有些失神地向着大厅内部走来,但就在她抬起头,与王座上的景舟那对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眼神对上的刹那,女孩原本有些迷茫的双眼,瞬间变得无比明亮、灿烂起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景舟!”
景舟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自己过去与她的所有回忆瞬间扫描了一遍,再次确认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发展到那种变态的地步后,他连忙在她可能做出更激动举动之前,用一种刻意维持的、带着威严的语调提前开口:
“好久不见。浅仓深雪。”他的声音平稳,试图将氛围拉回正式场合,“我们之间的事,回头再说。现在,先聊聊世界蛇的正题吧。”
浅仓深雪听到这句话,果然停下了原本想要急切迈出的脚步。
她看了看周围庄严肃穆的环境,以及灰蛇、胡狼等人投来的目光,似乎意识到了场合的不妥。
于是,她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乖巧地、几乎是带着点恋恋不舍地低下了头,静悄悄地移动脚步,站到了队列的旁边。
只是她那不时偷偷瞟向景舟的眼神,依然灼热,透露出她极力忍耐的、想要立刻冲上去的迫切。
景舟心中长呼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丫头现在虽然表现异常热情,但至少还没有发展到完全不可控的变态地步,还能够听得进人话,懂得在公开场合克制。
“灰蛇,还有一个人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来自于塞西莉亚家族的圣痕意识,是叫羽兔,对吗?”
听到这里,连灰蛇都忍不住抬起了那对红色的机械义眼。
世界蛇拥有羽兔这位成员,可以说是组织内部极为隐秘的事情,上上下下知情者寥寥。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地藏御魂?
尽管内心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但灰蛇还是迅速压下了情绪,赶紧解释道:“请原谅,尊主大人。羽兔她现在正在执行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赶回来。”
“知道了。”对于灰蛇的解释,景舟只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即可,并未深究。
“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即刻起,我以世界蛇尊主的身份,发布第一道命令:世界蛇全体成员,从今日起,需以最大的努力,汇聚起我们以往所积累的一切实力与资源。
很快,世界蛇将正式站在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前,向他们宣告我们的存在!”
听到这话,反应各异。
灰蛇是一脸早已预料、且无比恭敬,仿佛在聆听神谕;
胡狼则是表情略微激动起来,她早就想走出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基地了,天天呆在这里做实验,连个活人都见不到,跟个鬼一样。
在她看来,世界蛇早就应该站出来,干翻天命,踩逆熵,成为世界真正的领导者;
至于渡鸦,呃,她是个佣兵,只关心任务和报酬,其他的她并不太在乎。
在发布完这道命令后,景舟直接挥手,示意大家各自前去准备。
嗯,没错,他召集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露个面,然后说这么一句看似宏大、实则在他计划中并非核心的“废话”。
但恰恰是这句“废话”,无疑是现在世界蛇内部许多蛰伏已久、渴望证明组织力量的有志之士们,最希望听到的事情。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