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舟紧紧盯着眼前的自己,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黑景舟始终低着头,脸色阴沉得看不出情绪,沉默如一尊石像。
“我可以更狠一点。”景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决绝。
“所以我在这里求你,给他们点时间吧。”
他强颜欢笑,眼底尽是恳求,“她们太小了,只有16岁啊,还未成年啊。”
是啊,太小了。
她们现在甚至还没走到正式剧情的开端,此刻仍是三年前那个尚未经历风雨的模样。
“我没那个时间。”黑景舟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半分转圜的余地。
“弓弦拉得太紧会崩断的。”景舟不肯放弃。
“那是你的事。”黑景舟的回应像冰锥,刺得人心里发寒。
“可我已经快死了。”
景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疲惫,“我只是个记忆生命体,连存在都成了问题,或许很快就会随风飘散。”
“你求我有用吗?”黑景舟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有用。”景舟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退缩。
黑景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可下一秒,景舟却在这个空间里播放起来一段旋律——
一首很老的歌,旋律凄凉又温柔,在空旷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我想抓住时光,岁月的泪,却沉在了眼眶。
顺着心的方向,散开的回忆,铺成了网。
多想抓住时光,留住所有,美好的过往。
只愿记忆之中,独留你的陪伴。”
当年,一熊一羊一猪的故事陪着他们度过了整个青春。
比起其他喧嚣的旋律,这首歌里藏着的柔软,是黑景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波澜不惊的心,开始微微抖动。
“一首歌有个屁用。”他嘴硬道,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冰冷。
“我觉得挺有用的。”
景舟笑了,带着点自来熟的打趣,“用我们那点美好的童年来治愈一下你这伤残的内心,要不就这样算了?给三年时间。
反正你想找事,有的是别的世界可以去‘祸害’,随便找个地方度个假,别死磕这里好不好?”
黑景舟没说话,景舟却觉得他似乎真的被打动了。
“你觉得你像某个衰小孩吗?”黑景舟忽然开口。
景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他摇了摇头:“我不是他,我甚至不如他——人家好歹是贵族大学的末等生,我连高中都没考上,慌慌张张上了个中专,没读完就出来干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暖意,“好消息是,我叔叔挺厉害,算是个小老板,所以我才能在衣食无忧的现在,还保持着点热血。
至少,当有个看顺眼或者情投意合的女孩在我面前时,我会付出一切去救她。”
他很想吐槽那个“王从天降”的家伙——如果自己有那样的力量,别说四条命,一条命他都敢梭哈。
可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用不完的生命塞进枪膛,一次次把最坏的结局拉回正轨。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为她们拼过一次命,后面可以心安理得地跑路,可现实是,一次又一次,无论在世界之内还是之外,他早就和这群女武神们密不可分。
“三年时间。”
黑景舟终于开口,没直接答应,却松了口,“让她们赶紧长大吧。可别忘了,我只不过是走得较远的那一个,有的人可能比我走得还远。”
景舟笑了。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看着眼前越走越远的自己,他心里竟有一丝庆幸——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