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瓦尔特的语气里满是惊讶，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敢置信，而这无疑戳破了姬子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近乎自暴自弃般举起手中的大剑，红着眼嘶吼：“我查到了很多事——北美、天外之人、我的父亲……还有你！”

“听着，姬子，无论奥托跟你说了什么，都不是真的，你不能信他！”

瓦尔特几乎是立刻就将矛头指向了奥托——

这么多年来，但凡出了乱子，十有八九都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手按在地面，暗中凝聚能量，想为自己和身后的人准备一套合适的战甲。

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虽能制服对方，却难免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你可能觉得我不清醒，但我很清楚。”

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奥托没有篡改我的意识，他只是帮我唤起了一些我本该记得的东西——包括我当初为什么要踏上这条路。”

瓦尔特闻言一怔，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是啊，姬子当初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还不是因为那场战役结束后，他抹去了姬子关于父亲的所有记忆，让她找不到追寻的方向，只能一步步接触崩坏，最终成为女武神。

可若是将时间再往前推，推到更久远的过去……

连瓦尔特自己都很难说清那段往事的纠葛。

那真是一笔彻头彻尾的糊涂账。

他抬手召出伊甸之星，能量光晕在掌心流转，精准地将姬子挥来的神陨剑逼向一旁。

但大剑上裹挟的炽热气息逼得瓦尔特不得不迅速后撤——

这把剑不愧是对抗律者级别的战争兵器，只要有一位合格的女武神驾驭，便能拥有与律者一战的力量。

更何况，此刻面对它的瓦尔特，本身就是一名律者。

偏偏姬子与这身盔甲的适配性并不算高，加上瓦尔特处处留手，导致他只能被姬子追着打，耳边不断传来对方的质问：

“为什么？你说啊！”

瓦尔特的镜片反射出一丝寒芒。活了数十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年轻人了，他和景舟一样沉稳了许多。

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姬子都听不进去。

可他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比起眼前这个活泼、善良、乐观的姬子，她的父亲才是真正的混蛋！

无论表面装得多么善意无害，最终却选择背叛人类，甚至想把自己的女儿也拖下水。

瓦尔特当年也不得不亲手终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