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景舟却别过脸,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被抓了,可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场景再次切换,这次是在摇晃的船舱里。
浓重的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十几个人像货物一样被捆在一起,随着船身左右摇摆。
那个“自己”靠在舱壁上,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像是吃过东西,可裸露的胳膊和后背上,却多了几道新的鞭痕,结痂的伤口渗着血,和崩坏能的红斑交织在一起。
“这是艘开往东南亚的船。”
黑景舟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座城市的水太深了,表面光鲜亮丽,底下全是暗流。
抓我的人,说不清是黑社会,还是和某些部门勾结的人贩子。
他们专找我这种‘无家可归’的人,稍微喂点东西让我们看起来像‘正常人’,再转手卖掉——
可笑吧?五天来的第一顿饱饭,居然是被卖掉前的‘断头饭’。”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可景舟能看到他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
“你屈服了?”景舟问。
“怎么可能。”黑景舟嗤笑一声,“我拒绝配合他们的‘检查’,然后就被拖到甲板上‘教训’了。”
画面里,那个“自己”正被一群船员围殴,手里的钢管和木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只能用双臂护住脑袋,在人群里左冲右突,胳膊上的红色痕迹越来越亮,像有火焰在燃烧。
地上已经倒下了几个船员,口吐白沫,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很明显,崩坏能正在改变他。
“崩坏能的侵蚀会让人经受痛苦,但也会带来超乎常人的力量。”
黑景舟解释道,“你当初能躲导弹,不也是靠这个?打几个普通人,对现在的‘我’来说,不难。”
“可他们人多,还有枪。”景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划破了船舱的嘈杂。
那个“自己”猛地一顿,胸口绽开一朵血花,踉跄着倒在地上。
小主,
船员的头目狞笑着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招呼手下:“绑紧点,扔海里喂鱼!”
粗糙的麻绳很快缠住了他的手脚,打结的地方勒进皮肉里。
当他被扔进大海的那一刻,景舟透过飞溅的浪花,看到了远处岸边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