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律者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为什么就不懂得放弃呢？”

“没办法啊，”景舟喘息着，“我欠那女孩一条命，就欠她的了，还完我就走，所以……

站起来！”

这句命令不是对任何人说的，而是对自己，或是对身上的铠甲！

他早就说过，自己从来不是操纵这具铠甲，而是坐在里面，用地藏御魂这个“手柄”操控机甲。

坏消息是，机甲受损时，他也会承受同样的痛苦；

好消息是，只要脑袋还在，哪怕身体“死”了，他也能继续操控机甲行动。

他成功了。

景舟勉强撑起身体，喘息着，迈着比乌龟还慢的步伐，一步步拖向空之律者。

机械部件摩擦产生的刺耳声响，无疑又点燃了空之律者的怒火。

“为什么？”

景舟还想耍点嘴炮争取时间，大地却突然凸起无数亚空之矛，瞬间捅进他的身体！

这一回，残破的盔甲已无法提供任何防护，长矛毫无阻隔地刺入胸腔。

好不容易勉强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剧烈的痛感让眼前的显示屏都染上紫红。

他又倒下了。

像个刺猬般，半跪半趴地撑着，仅用左手支撑着身体，似乎还想向前爬动。

空之律者彻底怒了，在她的金色瞳孔中，一道远比之前粗壮的亚空之矛凝聚而成，目标直指景舟趴在地上的头颅。

“还试图说服我吗？我愿意为我过去的所有错误买单，但我绝不会后悔！

哪怕是最终失败，我只会暗恨自己能力不足！你不必拿什么大义，公理，道德来劝解我！

我不会用现在的目光去看待当时的问题，但我会保证，哪怕是现在的我遇到那些事，我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此时空之律者同样也冷静的可怕，被崩坏意识亲自赐予人类无数智慧以及人文典礼的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笨蛋，只是他从来懒得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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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刚这番话无疑也是她第一次开始探索着属于自己的知识，然后“怼回去”！

空之律者正准备挥出长矛，突然发现原本还能双手活动的景舟，不知何时只剩单手支撑。

困惑间，眼前突然闪过一连串的樱花。

那带着瑰红色光芒的地藏御魂，刺入白发女孩的后背。

飞溅出的血液，再度沾染在雷电芽衣的面容上。

八重樱眼中闪过恨意，手中力度再加几分，借着地藏御魂的刀刃，彻底将女孩捅了个对穿！

还在盔甲内、全靠身体推动机甲的景舟，终于如蒙大赦般笑了起来。

哪怕嘴角因笑意呛出鲜血，他还是忍不住想给出一个赞，可身体已达极限。

他彻底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