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手里正拿着块肉干,慢慢嚼着,声音很轻,像落雪:“那赵刚动身没。”
武仙师嗤笑一声,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冰面,“他倒是着急,已经在路上了,还想着摆脱我,我的玉符和符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呵呵。”
玄尘封笑了笑,把肉干放下。
肉干是咸的,嚼在嘴里,有点涩。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推到武仙师面前——酒是劣酒,带着股酸味,杯沿上还沾着点灰,说道:“他急也正常。等了几十年,他手里的秘密也等不及了。”
武仙师一饮而尽后。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符——和给赵刚的那枚一样,温温的,硬的,表面刻着的符文,是他亲手画的。
“师兄,你说,他知不知道,那张符纸,不是他能拿到的?”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点玩味,指尖在玉符上轻轻划着。
“我故意把符纸放在他能找到的地方,故意让他以为,是他自己偷来的机缘。他还真以为,自己多聪明。”
玄尘封挑了挑眉,拿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劣酒的酸味在嘴里散开,他皱了皱眉,又咽了下去。
“他不会知道的,凡人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的棋子。他以为你是他的助力,其实,你是他的催命符。”
“催命符?”武仙师笑了,笑得很轻。
“还没到时候。他还有用,至少,他能帮我们拿到皇宫里的东西。”
武仙师顿了顿,指尖泛出淡青的光,轻轻划过桌面——桌面上,留下一道细缝,像被风刃割过,边缘齐得像刀削。
“呵呵,这也是他的价值所在,为兄也有点好奇,凡人能有啥好东西,能让他说出谁也拦不住他的话。”玄尘封也轻笑了一声。
客栈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纸“哗啦”响,破洞里灌进来的雪沫子,落在桌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点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