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新式飞机怎么没来

另一个年轻飞行员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哭腔:“它们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的零式在它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盘旋?格斗?根本追不上它们的尾巴!那根本不是空战,是……是屠杀!”

最先说话的中队长喘了口气,脸上露出愤恨到扭曲的表情:“零式……零式完全不是对手!设计它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欺骗了海军,欺骗了天皇陛下!让我们用这样的破铜烂铁去对抗怪物!” 他这句话无疑有些推卸责任和情绪失控,但也反映了巨大的性能代差带来的绝望。

菱刈隆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他缓缓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甲板上那些残破的战机和失魂落魄的飞行员。新型战机……性能碾压……这不仅仅是损失了几百架飞机那么简单。这意味着他们赖以夺取制空权、掩护登陆的最大依仗,在战争刚刚开始的第一个早晨,就被证明是脆弱可笑的。

他回过头,再次审视着面前这群败军之将。他们眼中那尚未褪尽的惊恐,颤抖的双手,以及言语中对敌方武器那种近乎迷信的恐惧描述,都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意外失利”的侥幸。

这不是一般的挫败。这是一头撞上了认知之外的铁壁,而且,对方似乎还手下留情了?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下去吧。” 菱刈隆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和疲惫,他挥了挥手,“接受军医检查,然后……各自写出详细的战斗报告。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

飞行员们如蒙大赦,却又带着更深的惶惑敬礼退出。指挥室里只剩下菱刈隆和几位高阶参谋,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舰体破浪的沉闷声响。

“大将,” 参谋长低声开口,声音干涩,“登陆部队……已经展开第一波突击舟艇。没有制空权的话……”

菱刈隆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海图上那个标着“淞沪”的刺目标记。计划的基石,在第一个照面就崩裂了。然而,百万大军已如离弦之箭,开弓,再无回头路。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慢慢浸透了他的骨髓。

七号野战机场,晨光彻底驱散了薄雾。跑道旁,一群刚刚经历人生第一场高强度空战、且奇迹般大多完好归来的中央军飞行员,却没有像往常训练后那样立刻散开,去休息室或者围着地勤打听战果。他们聚在停机坪边缘,目光不断扫向跑道和天空,彼此间低声交谈着,脸上兴奋未退,却又夹杂着浓浓的好奇与困惑。

“我说,你们谁看清了?最开始冲下来把那群零战编队搅得天翻地覆的,到底是啥玩意儿?银晃晃的,快得跟闪电似的!” 一个脸颊被高空气流吹得通红的年轻飞行员,代号“山鹰”,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他的飞机当时在编队侧翼,只瞥见几道模糊的银色轨迹。

“没看清,光顾着跟眼前的零式缠斗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飞行员摇摇头,眉头紧锁,“但那动静……绝对不是野马!声音不一样,撕破空气的动静凶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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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野马够快了,跟那些银家伙比,感觉都慢了半拍!” 另一个附和道。

这时,他们的直属上司,中央军派来接收野马并负责此机场协调的航空高大队长,走了过来。他同样刚刚驾机返航,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锐利。“都聚在这儿干什么?不去检查飞机,不去补充体力,等着鬼子再来第二波吗?” 他语气带着责备,但眼神却也下意识地往跑道上瞟。

“大队长!”“大队长好!”

飞行员们连忙立正敬礼。“山鹰”胆子大些,挠了挠头,指着天空:“报告大队长,我们……我们在看飞机。”

“看飞机?” 大队长挑了挑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跑道。又一架北方军的野马平稳接地,滑向预定停机位。他忽然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丝理解的笑意,“哦——是在等‘新朋友’?”

“对对对!” “山鹰”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追问,“大队长,今天最先动手、把鬼子阵型冲垮的那几十架‘银箭’,您看清了吗?是什么型号?是不是北方军藏着的最新式秘密武器?它们降落到别的机场去了?”

大队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摇了摇头,眼神中也闪过一丝遗憾和探究:“太快了,而且它们攻击时占据的高度和位置很刁钻,打完就脱离,我也没看清具体模样。只听北方军的指挥频道里,好像叫它们‘猎隼’?还是别的什么代号……” 他拍了拍“山鹰”的肩膀,“我也好奇。走,一起等等看,说不定后续会转场到我们这边来。”

于是,一群穿着中央军飞行皮夹克的人,就这么和他们的长官一起,像一群等待偶像出现的追星少年,眼巴巴地望着跑道尽头和渐渐清朗起来的天空。每一架野马降落,都引得他们伸长脖子,然后又失望地缩回来——都不是。

直到最后一架执行警戒任务的野马也呼啸着降落,地勤人员开始引导车辆清理跑道,北方军那边一个看上去很年轻、肩上扛着中尉衔的飞行员,检查完自己的飞机,朝着休息区走来,正好经过这群望眼欲穿的中央军飞行员旁边。

大队长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兄弟,辛苦了。后面……没有飞机再回来了吧?”

北方军中尉停下脚步,礼貌地点头:“报告长官,我们第三航空师负责本波次任务的飞机,已经全部返航,都降落了。”

“都降落了?”“山鹰”忍不住插嘴,指着天空,“那……那批‘银箭’呢?就是最先动手,特别快的那种!没来这个机场吗?降落到别的场站了?”

中尉飞行员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标准笑容:“哦,您是说‘佩刀’啊。”

“佩刀?!” 这个名字让所有中央军飞行员眼睛一亮,终于知道那神秘利器的代号了!

“对,佩刀!就是它们!它们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大队长也追问道。

中尉的笑容变得有些公式化,他摇了摇头:“抱歉,长官,关于‘佩刀’部队的具体部署和转场信息,我不清楚。我的任务是驾驶野马,完成指挥部下达的制空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如果指挥部没有安排它们在此降落,那它们应该是在其他预定区域休整或执行其他任务了。”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但也等于什么都没说。看着中央军同行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愈发浓烈的好奇,中尉只是再次礼貌地点点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汇报了。各位也早点休息,今天可能还会有任务。”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标准的步伐向指挥所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一群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痒的中央军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