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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代称)缓缓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灰白色的烟团在凝滞的空气中缓缓上升,仿佛他正在权衡的沉重决策。他环视着长桌边一张张或激愤、或沮丧、或茫然的面孔,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孤注一掷的决断。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会议室里细微的杂音,像钝刀划过冻土,“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每过一天,每过一个月,赵振的工厂会生产出更多的坦克、飞机和卡车,他的农场会收获更多的粮食,他的军队会得到更充分的训练和装备。而我们呢?我们的困难会积累,差距会拉大。拖下去,对我们只有更不利。”
他顿了顿,让这番话的寒意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我们不能坐等他变得更强大,强到我们再也无法撼动。必须现在,在他尚未完全消化新占领土、整合庞大军力的时候,打断他的发展节奏,打乱他的战略部署。”
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刚刚才被财政和技术的现实泼了一盆冰水。
斯大林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话锋一转,手指在虚空中划向东面:“正面战胜他,或许很难。但战争,从来不只是前线的较量。龙国的东边,还趴着一只受伤但牙齿依旧锋利的野兽——日本。”
朱可夫元帅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您是说……利用日本?为他们创造……一个战略上的机会?”
“没错。”斯大林肯定道,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群被军国主义烧坏了脑子、对赵振恨之入骨的岛国矮子,就像一群饿红了眼的鬣狗。他们刚刚在海上和上海吃了大亏,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也急于重新证明自己。我们要做的,不是独自去打败赵振,那不现实。而是……在远东,牢牢地牵制住赵振最精锐的北方军主力。”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只要我们能将赵振的注意力、他的资源、他最能打的部队,牢牢拖在北方,拖在漫长的边境线上,让他陷入一场无法快速取胜、又必须全力应对的消耗战。那么,龙国漫长而防御相对薄弱的东南沿海,对日本而言,就重新变成了充满诱惑的猎场。那群疯子会忍耐不住,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撕咬龙国的软腹。”
他看向外交人民委员彼得罗夫:“我们需要通过一切可能的、隐秘的渠道,让东京明白,他们在东方最大的障碍——赵振和他的北方军主力——将被我们死死缠住。他们梦寐以求的‘南下’战略窗口,将会出现。”
他又看向铁木辛哥和朱可夫:“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远东,打一场高强度的、持续的牵制战。不求全面胜利,甚至可能承受损失和退却,但必须让赵振感到剧痛,感到他的核心利益受到严重威胁,迫使他将重兵集团源源不断地调往北方!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成功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这个计划冷酷、冒险,甚至有些借刀杀人的卑劣,但却是在绝望现实中,可能扳回局势的唯一毒计。它承认了己方力量的不足,转而利用地缘矛盾和第三方的贪婪。
“让那群疯狗,”斯大林最后总结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混合着厌恶与利用的复杂情绪,“去替我们,杀死或者重创赵振。而我们,只需要在北方,做好那个‘称职’的牵制者。准备吧,先生们。我们没有退路,也没有更多时间可以浪费了。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计划就此定下。一场旨在将整个东亚拖入更大规模战火的危险博弈,在克里姆林宫的烟雾中悄然成形。它的核心不是胜利,而是生存与祸水东引。所有人都清楚其中的巨大风险,但在山穷水尽之下,这杯鸩酒,似乎也不得不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