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法是好办法,但这地方还是太穷,发展太慢!”刘战话锋一转,手指猛地向东一划,重重落在“西安”两个字上,“老子要搬去那儿!西安!八水绕长安,关中平原,人口稠密,物产也比这儿强多了!让冯胖子那帮人,给老子把地方让出来!”
李玉涛倒吸一口凉气:“司令!这……冯胖子……西北军虽然不比当年,可实力犹存,而且名义上还归金陵节制。他能认吗?这……这等于直接抢地盘,会不会引发大战?金陵那边怎么交代?”
“认?他最好乖乖认了!”刘战哼了一声,眼中凶光一闪,“不认?那就揍到他认!老子的地盘他也敢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讲不讲理了?金陵?金陵要是问起来,就说咱们第九兵团为了更好‘绥靖西北、拱卫中央’,需要更合适的驻防要地!再说了,老子现在手里有八万新兵(虽然他不满意),加上近卫师第一旅和陆续到的士官生,揍他冯胖子,富富有余!”
李玉涛看着自家司令那副“老子就是道理”的蛮横样子,心里一阵疯狂腹诽:(我的个亲娘哎……怪不得当年在胶东半岛,陈峰司令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抓壮丁扩充队伍,我还以为是陈司令一个人脑回路清奇……闹了半天,你们这三位(陈峰、孙胜、刘战)从老部队出来的,思路都这么……这么‘直接’啊!一个比一个不讲武德!孙司令在豫省是“排队枪毙”加“和平赎买”,您这儿更绝,直接嫌地盘不好要换人家核心区……)
但想归想,命令还得执行。李玉涛知道,刘战这看似冲动的“搬家”决定,背后其实有着清晰的算计:以贫瘠的宁夏为基地和跳板,利用手中的武装和相对“先进”的治理模式(尽管粗暴),去争夺更富庶、战略位置更关键的关中平原。这既是实力的扩张,也是对未来发展的野心。
“是,司令!”李玉涛压下心中的吐槽,立正应道,“属下立刻着手完善农场建设方案,并命令情报部门加紧收集西安及关中地区西北军的布防、兵力详情。同时,是否先向总司令部……报备一下我们的‘战略调整’意向?”
“报备个屁!”刘战一摆手,“先准备着!等老子准备好了,直接开过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总司令还能让我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快去!”
李玉涛嘴角抽了抽,不再多言,转身去安排这注定又要掀起一场风波的“搬家”大计了。而刘战则重新看向地图上的西安,摸着下巴,琢磨着是该先礼后兵发个通牒呢,还是直接找个借口(比如剿匪)把部队开过去再说。反正,这西北的沙子,他是真不想再多吃了。西安的羊肉泡馍,听起来可比这儿的沙土馍馍强多了。
刘战是个行动派,说搬家就搬家,绝不含糊。第九兵团主力——近卫师第一旅为前锋,新编练的八个新兵师为中坚,加上庞大的后勤车队和令人望而生畏的重炮团,总计近十万人,乘坐着数千辆征用和自备的卡车、骡马车,拉着山炮、榴弹炮、高射炮,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被服,浩浩荡荡,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离开了他们刚经营不久的银川,目标直指东方——陕省,确切地说,是西安。
这支队伍的规模和装备水平,在贫瘠的西北堪称碾压级的存在。天空中,几架从扩建后的银川机场起飞的“野马”战斗机不时呼啸掠过,进行侦察和威慑飞行。整个行军队伍透着一股“老子就是来占地盘”的蛮横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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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西安。西北军司令部里,刚刚因为孙胜在豫省大动干戈而稍微松了口气的“冯胖子”,接到急报时,正就着咸菜啃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他听完汇报,手里的窝窝头“啪嗒”掉在桌上,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剧烈抖动。
“他疯了?!刘战这个王八蛋!他是不是有病?!啊?!”冯胖子猛地站起来,唾沫星子喷了面前的参谋长一脸,“甘省!宁省!那么大两块地盘,赵振给他枪,给他炮,给他补给人!他缺啥?!他一天天吃的是大米白面,抽的是带过滤嘴的香烟,罐头里装的都是实打实的肉!老子呢?老子跟兄弟们一天天窝窝头就咸菜,有时候连这咸菜疙瘩都省着吃!他放着好好的地盘不经营,非得跑过来跟老子过不去?!欺人太甚!不讲武德!毫无廉耻!”
他越骂越气,在作战室里来回暴走,像一头被激怒的、却找不到对手撕咬的困兽。墙上的军事地图此刻显得如此讽刺,他那点兵力布置在代表第九兵团的巨大箭头面前,显得单薄又可笑。
参谋长苦着脸,等长官骂得稍歇,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长官……光骂没用啊。他们的先头部队距离咱们不到百里了,天上飞的飞机越来越多……咱们,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冯胖子猛地停下,喘着粗气,通红的眼睛瞪着参谋长,又扫过屋里其他几个噤若寒蝉的将领。怎么办?打?拿什么打?他那点家底,装备陈旧,士气低落,补给匮乏,对付一下地方土匪还行,跟刘战这支刚刚在西北立威、装备精良、士气正旺的北方军主力兵团硬碰硬?那简直是鸡蛋撞石头,不,是鸡蛋撞铁锤!
绝望和一种巨大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称霸一方这么多年,辗转起伏,没想到最终要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韩跑跑”,在鲁东面对赵振的兵锋,一枪未放就通电归顺。当时他还和其他军阀一起嘲笑韩跑跑没骨头。可现在……他忽然有点理解韩跑跑了。
据说,韩跑跑投降后,赵振并没清算他,反而每年拨一笔不菲的“退休金”让他安心养老。上次在金陵开会偶遇,那老小子穿着绸衫,拄着文明棍,满面红光,居然还敢当众调侃他冯胖子几句,而自己……还得赔着笑脸!
想到这里,冯胖子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打是死路一条,可能死得很难看(想想上海和豫省的“清洗”)。投降……虽然丢脸,但说不定还能落个安度晚年?赵振对韩跑跑的处理,似乎显示他并非一味嗜杀,对“识时务”的旧军阀,还是留了点余地?
电光石火间,冯胖子做出了他人生中可能是最“务实”的一个决定。他颓然坐回椅子,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还怎么办……投降吧。”
“啊?!!!”作战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几个少壮派军官脸色涨红,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