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所有‘野马’战斗机,按一号预案,立即升空拦截。目标:全歼来袭敌机。通知海防部队和潜艇支队,鬼子的航母应该就在不远的海上,给我把位置找出来,盯死了!一旦确认,不惜代价,击沉它们!”
凄厉的战斗警报瞬间在几个前线机场拉响。早已在机舱内待命、甚至有些已在跑道上预热的飞行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熟练的启动、滑跑、拉升,一架架线条流畅、涂装威猛的“野马”战斗机刺破渐褪的夜色,在空中迅速编队,如同嗅到血腥的猎鹰群,朝着雷达指引的方向猛扑过去。
东方的海平面上,第一缕暗淡的曙光刚刚开始浸染云层,而一场钢铁与火焰的残酷猎杀,已在空中悄然展开序幕。
当第一抹惨淡的晨光勉强勾勒出东方海平线时,日军飞行员们的心却沉入了比深海更冰冷的黑暗。他们原本预计的是一次静谧而致命的突袭,此刻却被噩梦般的景象取代——前方的天际线上,并非预料中毫无防备的城市轮廓,而是密密麻麻、如同金属蜂群般急速扑来的战斗机群!数量远超他们,气势更是如同泰山压顶。
“八嘎!这不可能!支那军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无线电公共频道里,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变调的日语咒骂。他们无法理解,在这黎明前最隐秘的时刻,在这远离陆地的空域,对方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的拦截布防。雷达?这个对他们而言尚且陌生而神秘的概念,此刻正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展现其威力。
五百架北方军的“野马”战斗机,引擎轰鸣如同死神的战鼓,以远超九六式舰载机的速度和更高的初始高度,占据了绝对优势。它们并非混乱地一拥而上,而是分成多个编队,如同经验丰富的狼群,有的从上方俯冲扑击,有的从侧翼迂回切割,有的则如同铁砧,牢牢堵住了日军机群可能撤退的路径。
空战甫一接触,便是单方面的猎杀。
“野马”战机凭借其优异的爬升率和俯冲速度,轻易地咬住笨重的九六式攻击机和略显单薄的零式护航战机。凶猛的火力从六挺12.7毫米机枪中泼洒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致命的火网。日军飞行员惊恐地发现,对手的飞机不仅更快,更灵活,而且装甲似乎也更坚固,他们的7.7毫米机枪子弹打在对方机身上,往往只能溅起一溜火花,难以造成致命损伤。相反,己方的飞机一旦被“野马”盯上,机身往往在瞬间就被撕开巨大的口子,凌空爆炸或拖着浓烟翻滚下坠。
“脱离!快脱离编队!和他们缠斗!”日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声嘶力竭地叫喊。但分散开来,失去了编队掩护的日军飞机,在“野马”小队默契的配合追击下,更像是一头头落入陷阱的困兽。天空中不断绽放开橘红色的火球,黑色的烟柱如同墓碑,指向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日军的反击显得苍白而混乱,偶尔有零式战机凭借其优秀的水平盘旋能力试图与“野马”周旋,但“野马”飞行员往往只是轻松一拉操纵杆,以惊人的垂直机动摆脱,随即又从高处发动新一轮致命打击。
绝望开始在幸存的日军飞行员心中蔓延。一名双眼赤红的分队长在无线电里发出了疯狂的吼叫:“诸君!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撞向他们!用我们的飞机和生命,击落他们!”
几架伤痕累累或自知无法返航的日军飞机,调转机头,带着决死的疯狂,试图冲向最近的“野马”战机,发动自杀式撞击。然而,“野马”卓越的速度此刻成了他们最绝望的叹息。试图撞击的日机往往油门推到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的“野马”轻松地一个加速或一个急转,便将他们远远甩开,留给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尾流和随之而来的、从侧后方袭来的精准射击。
“太慢了!追不上!根本追不上啊!”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崩溃的哭喊。
就在空中猎杀接近尾声时,约三百架完成第一轮拦截、弹药依旧充足的“野马”战机,毫不犹豫地脱离了混战空域。它们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机头压低,朝着雷达和前方侦察机锁定的海域方向,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扑去——那里,是日本联合舰队的心脏,“赤城”与“加贺”号航空母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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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庞大的航母编队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第一攻击波的返航,或者至少是消息。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天际线上急速变大的黑点,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魂飞魄散的引擎轰鸣。
“敌机!大量高速敌机!来自陆地方向!”了望哨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舰桥的玻璃。
防空警报凄厉地响彻整个舰队。高射炮手匆忙就位,零式战斗机紧急从甲板弹射起飞试图拦截。但一切都太迟了,也太薄弱了。
三百架“野马”如同掠海飞行的死亡之鹰,分成数个波次,无视了仓促升空、数量稀少的零式战机(它们很快被护航的“野马”分队缠住或击落),径直扑向两艘巨大的航母。它们的目标明确:搭载的航空鱼雷和重型炸弹。
俯冲、投弹、拉起……战术动作简洁而致命。尽管日军防空炮火在空中织成了密集的火网,但“野马”凭借高速和灵活的规避,损失相对有限。而它们投下的鱼雷,则在海面上划出无数道致命的白色航迹,如同死神的套索,从多个方向直奔“赤城”和“加贺”的侧舷。
“左舷!鱼雷四枚!”
“右舷也有!规避!快规避!”
舰桥上命令与惊呼响成一片,庞大的航母开始笨拙地扭动身躯试图躲避。但鱼雷太多了,航速也太快了。
“轰隆——!!”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