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无线电里传来同样冷酷坚定的回应。
这道命令如同死亡的宣判,瞬间笼罩了上海滩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对于那些平日里欺行霸市、鱼肉百姓的流氓混混、帮派打手、鸦片贩子、放印子钱的恶霸来说,他们的末日到了。
近卫师的士兵们,在执行这项任务时,展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效率。他们不需要详细的名单(虽然情报部门提供了一部分),因为他们有更直接的方法。
在一些被控制的街区,士兵们将惊恐的人群驱赶到空地上。无需严刑拷打,仅仅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或者用枪口随意一指,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流氓头子、帮派小头目,此刻在绝对暴力面前,吓得魂飞魄散。
“长……长官!饶命啊!我……我就是个小角色!”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瘫在地上哭喊。
“他!就是他!”旁边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瘦小流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那汉子尖声叫道,“他是我们斧头帮这一片的头目!他逼着我们收保护费,还……还杀过人!”
“对!他还帮日本人做事,贩卖烟土到租界外面!”另一个同伙也忙不迭地指认。
负责现场指挥的排长面无表情,只是对身旁的士兵偏了偏头。
“砰!”
一声干脆的枪响。指认的话音刚落,那名被指认的帮派头目额头上就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惊恐凝固,仰面倒下。
血腥,高效,毫无拖沓。
类似的情景在上海各个角落上演。平日里建立在暴力威慑和利益勾结上的黑帮秩序,在更高级、更无情的国家暴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废纸。指认、核实(有时甚至不需要核实)、处决。一条条肮脏的生命被迅速抹去。
当然,也有不自量力试图反抗的。某个经营地下赌场和烟馆的据点,大门紧闭,里面传出叫骂和零星的枪声。
带队的近卫师连长只是冷笑一声,对着后面挥了挥手。
两名扛着“铁拳”式火箭筒的士兵上前,在几十米外半跪瞄准。
“咻——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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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弹拖着尾焰撞破木门,在室内狭小空间内爆炸。剧烈的爆炸和火焰瞬间吞噬了里面的一切。侥幸没被炸死、浑身着火惨叫着冲出来的人,迎接他们的是精准的点射。
至于那些拿着砍刀、铁棍叫嚣着冲出来的打手,在自动武器面前更是可笑,瞬间就被扫倒一片。
不反抗,或许还能留个相对完整的尸体,等待后续集中处理。反抗?那结果只能是变成一地难以辨认的碎肉。
夜色中的上海,枪声和爆炸声在各个街区零星而持续地响起,伴随着临死前的惨叫和哀求。这是近卫师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对这座城市沉积已久的脓疮进行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清创”。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弥漫在上海的夜空。
临时指挥所内,气氛肃杀。第一旅旅长李雨涛再次前来汇报,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迟疑。
“报告司令,市区主要区域及华界部分,清扫任务已基本完成。但是……” 李雨涛顿了顿。
陈峰从地图上抬起目光,眼神锐利如刀:“但是什么?”
“有一些目标人物,以及部分残余的黑帮骨干、汉奸头目,提前得到了风声,或者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逃匿进了……法租界。” 李雨涛清晰地汇报了这个障碍。租界,在旧上海的格局中,往往是各种罪恶的避风港。
陈峰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丝更加深沉的冰冷。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平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下达了命令:
“杀干净。命令部队,进入租界,继续执行清扫。重点关注巡捕房,尤其是里面的华人巡捕,这些人大多与黑帮勾结,为虎作伥,手上血债累累,一个不留。”
这道命令,彻底打破了旧上海赖以维持微妙平衡的“潜规则”——不轻易武力进入他国租界。
法租界,一栋看似普通但内部装饰奢华、守卫森严的洋楼密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往日里在上海滩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黑帮大亨,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黄金荣、张啸林等人聚集在此,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惊恐与茫然。
“塌天了!真个是塌天了!” 张啸林狠狠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他声音嘶哑,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这他娘的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军队?完全不按套路来!老子派人想去‘拜码头’,送上去的黄鱼都被扔出来了!话都没让说全,上去就是一梭子子弹!咱们在外头的兄弟,场子,一夜之间全被扫光了!连个谈价的机会都不给,这是要赶尽杀绝,要绝户啊!”
黄金荣脸色灰败,坐在沙发上,往日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也凌乱了几缕,他喃喃附和:“是啊……以前不管是皖系、直系还是浙军过来,总归是讲究个‘规矩’。送钱,给足面子,划分好地盘,大家相安无事。这支北方军倒好,油盐不进!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反抗的当场打死,不反抗的也抓起来排队枪毙……这他娘的哪里是军队,分明是一群活阎王!根本不讲理了!”
另一个帮派头目哭丧着脸:“几位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这些年攒下的家当,码头、赌场、烟馆、堂子,全完了!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有人声音发抖,“先保住命要紧!我听说,闸北那边几个帮会的老大,连审都没审,直接在街口就被‘砰’‘砰’几枪给崩了,脑浆子流了一地……”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窗外。窗外是法租界“宁静”的街道,远处依稀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但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这让他们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