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艘船里,装载的不是货物,而是赵振为此次行动提前数月秘密安排、通过隐蔽渠道分批运抵的“礼物”: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拆解状态但可快速组装完成的105毫米、155毫米重炮部件,甚至还有数十辆拆除了部分外部设备、涂着不起眼颜色的“豹式”和“59式”坦克!后勤与情报部门的高效,在此刻彰显无遗。
物资迅速而无声地转运、装配。近卫师的工兵和后勤人员展现出惊人的效率,重炮在江边树林和废弃仓库旁架设起来,坦克的引擎在夜色中低沉地轰鸣着完成最后检查。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且异常安静。
陈峰在一艘作为临时指挥船的船舱里,借着昏暗的灯光,对着几名旅长和主要参谋下达了最终作战命令。舱内气氛肃杀,只有他清晰冷冽的声音在回荡:
“诸位,今日是近卫师成军首战。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条铁律——只能胜,而且要速胜、完胜!”
小主,
他指向摊开的上海城区详图,手指精准地落在几个关键节点:
“第一旅,随我直接进攻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及主要兵营。行动开始后,重炮群首先发言,进行覆盖性炮火准备。 目标区域已反复确认,周边没有我方平民聚居区,不必顾忌,彻底炸平!炮火延伸后,步兵肃清残敌,坦克提供直接支援。”
“第二旅,任务目标——控制上海市警察总局、各分局、市政府及主要行政机关。解除所有武装人员的抵抗,控制关键官员和档案。遇到抵抗,坚决消灭。”
“第三旅,负责全面控制上海水陆交通枢纽。码头、火车站、主要桥梁、主干道出入口,全部设立检查站,实施全城军事管制。未经许可,任何人、车、船不得通行。同时,注意防范可能来自公共租界方向的不明干涉。”
“第四旅,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各方向,并负责看管俘虏、物资集中点以及应对突发情况。”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同样平静而坚定的面孔:“任务清楚了吗?”
“清楚!” 几位旅长异口同声,回答简洁有力。他们之间的沟通高效得可怕,一个眼神、几个简短词汇就能完全理解彼此意图,这正是同源而来的独特优势。
命令既下,再无拖延。正是月黑风高之时。
三万近卫师精锐,根本没有,也无需进行复杂隐蔽的渗透。在绝对的力量和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藏匿是多余的。
子夜刚过,黄浦江畔多个码头和预定登陆点突然被强光探照灯照亮(部分由船上提供)。改装商船粗暴地靠岸,放下跳板。全副武装的近卫师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而有序地涌上码头,以班组为单位,瞬间控制了码头区的每一个关键位置——塔吊、仓库大门、办公房、电话线。动作干净利落,遇到少数值班的码头工人或巡捕,直接缴械、集中看管,不费一枪一弹,也无人能发出有效警报。
与此同时,江边预设阵地上,黑洞洞的炮口早已校准完毕。
陈峰站在刚刚设立的临时前沿指挥所里,看了看腕表,对着无线电冷冷吐出两个字:
“开火。”
下一刻,上海沉寂的夜空,被来自黄浦江方向的、连绵不绝的炽烈闪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撕裂!105毫米和155毫米重炮的齐射,奏响了近卫师,也是北方军对上海日占区发起雷霆清扫的死亡序曲!炮弹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砸向日军海军陆战队兵营、司令部、弹药库以及重要的防御工事。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目标区域,巨大的爆炸声浪席卷了大半个上海,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惊醒,惊恐地望向虹口方向。
炮火还未停歇,第一旅的装甲前锋已经出动,坦克轰鸣着碾过街道,步兵紧随其后,扑向那片正在被炮火反复耕耘的日军营地。第二旅、第三旅也按计划同时展开,像一张精密的大网,迅速罩向上海的警察系统、政府机关和交通命脉。
上海,这座被誉为“东方巴黎”的不夜城,在绚烂霓虹与纸醉金迷的表象下,同样淤积着殖民的屈辱、黑帮的纷争与侵略者的狞笑。此刻,子夜过后的黑暗,正被另一种更暴烈的光芒无情撕裂。
虹口,所谓“日租界”的核心区域。海军陆战队兵营和附近的军官宿舍里,大多数日军士兵还沉浸在疲惫或酒精带来的昏睡中。突如其来的、沉闷而连续的滚雷声从远方传来,随即是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由远及近的厉啸!
“什么声音?”
“地震了吗?!”
“八嘎!是炮击!哪里打炮?!”一名睡得较浅的军曹猛地坐起,惊恐地喊道。
宿舍楼里瞬间炸锅。鬼子兵们手忙脚乱地从榻榻米上滚起来,在黑暗中摸索军装和武器。一个小队长一边骂骂咧咧地系着裤子皮带,一边冲向窗口试图观察,嘴里还吼着:“混蛋!谁敢进攻皇军租界?!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中国游击队吗?还是……”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发15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死神精确的问候,直接命中了这栋二层砖木结构宿舍楼的屋顶偏左位置。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