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首相刚“众望所归”地连任,就在就职演说(还没开始)时“激动”晕倒?这传出去成何体统?帝国颜面何存?(虽然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他是真病还是假病?如果是假的……这也太无耻了吧!比我们还无耻!如果是真的……那更麻烦了!一个病危(或装病)的首相,怎么处理那三十万战俘?怎么应对北方军?怎么面对沸腾的民意?
国会大厅瞬间从一场荒诞的加冕礼,变成了一场更加荒诞的急救现场兼政治死局。有人匆忙上前查看,有人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更多的人则在心里破口大骂,骂首相的无赖,骂局势的操蛋,也骂自己为什么要参与这场愚蠢的闹剧。
救护车的尖啸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透过窗户在大厅内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惶惑、愤怒、算计又无可奈何的脸。首相被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在一片混乱中运离了国会。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仿佛真的已经人事不省。
而留在大厅里的议员们,站在一片狼藉的掌声余韵和未散的荒诞空气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这块石头,还是他们亲手雕刻、精心打磨后,欢天喜地砸下来的。帝国政治的肥皂剧,在这一刻,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滑向了更加超现实和尴尬的深渊。
就在东京那场首相晕倒的荒诞剧不断发酵、引发更多混乱和猜测的同时,北方,在辽阔的外蒙古草原上,一场更加真实且冷酷的风暴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
北方军第四兵团司令周铁柱挥出的铁拳,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重、更快。虽然号称二十八万大军,实际上首批越过边境、真正投入草原突击的先锋部队大约十万余人,其余部队仍在国境内集结、或作为后续梯队沿交通线开进。但即便是这“一半”的力量,对于组织松散、装备落后且早已被北方军奉天战绩吓破胆的外蒙古各部落武装和王公卫队而言,已经是无法抵挡的灭顶之灾。
小主,
钢铁履带碾过枯黄的草甸,扬起连绵不绝的烟尘。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突击矛头,在侦察机(隶属于配属的第三航空师)的指引下,直插草原腹地。摩托化步兵紧随其后,卡车拖着火炮,形成一股混合着柴油味、钢铁冰冷感和死亡威胁的洪流。他们所过之处,零星的抵抗如同冰雪遇到沸水,瞬间消融。更多的是望风而逃——不是战术转移,而是彻底的崩溃。
消息像草原上的野火一样蔓延。靠近边境的蒙古王爷们最先接到噩耗,他们的反应惊人的一致:抛弃华丽的帐篷、来不及带走的财宝和大部分属民,只带着最核心的亲卫、家眷和能快速携带的细软,跳上最好的马匹或钻进口仅有的几辆汽车,没命地向北狂奔,目标直指唯一的“安全港”——乌兰巴托。草原上出现了奇观:平日里作威作福、讲究排场的王公贵族们,此刻上演着“立体式搬家”兼大逃亡,车马扬起的尘土在草原上拖出一条条仓惶的轨迹。
第四兵团先头部队指挥所
周铁柱站在一辆加装了通讯天线的指挥车旁,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眼看着摊开在发动机盖上的军事地图。他旁边,像一摊软泥般被允许坐在地上的,正是面如死灰、但为了活命又强打精神的斯钦都日王爷。
“司令……将军!”斯钦都日咽了口唾沫,指着地图上一条用红铅笔标注的粗线,“请您务必相信我!这条路,是通往乌兰巴托最快、最坚实的路线!草原看着平坦,但很多地方下面有暗沼,特别是春天冻土开化的时候,您的那些铁车(坦克)很容易陷进去!这条路是历代商队和部落迁徙走出来的,地下情况稳定,绝对能保证大军快速通行!”
周铁柱斜睨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他对这个胖王爷的节操没有丝毫信任,但他相信一点:怕死。 极致的怕死。斯钦都日现在的小命完全捏在自己手里,他任何一点小心思,都必须建立在“确保北方军顺利推进、从而证明自己有价值以换取活命”的基础上。指错路?设置陷阱?那等于立刻给自己宣判死刑。这个贪生怕死的胖子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必要——外蒙古的覆灭在他看来已经注定,他只想在这场注定到来的结局中,为自己找到一个稍微舒服点的位置。
“是吗?”周铁柱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确定这条路最好?没有比这更近、更稳妥的了?” 他是在施压,也是在榨取更多信息。
斯钦都日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确定!确定!将军!我用长生天发誓!啊不……我用我的全部财产和性命担保!这条路最好!其他路线要么绕远,要么有危险的水泽地带,要么可能遇到那些死硬派王爷集结兵力阻击……虽然他们肯定挡不住将军的天兵,但总会耽误时间不是吗?这条路,可以直接插向乌兰巴托的南面门户,阻力最小!”
周铁柱盯着地图,又看了看斯钦都日那双因为恐惧和急切而睁得溜圆的小眼睛,心里有了计较。他招来侦察营长,吩咐道:“派两个侦察连,带着工兵,沿这条路线前出五十公里,实地核实路况和敌情。空中侦察重点也放在这条线路上。如果没问题……”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斯钦都日,“先头部队就按这条路加快速度。我们要赶在那些王爷们全部缩进乌兰巴托之前,尽可能多地吃掉他们,或者……让他们在城外就做出选择。”
“是!”营长领命而去。
周铁柱这才重新看向斯钦都日,脸上露出一丝谈不上和善的笑容:“胖子,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的兵快一步,你活命的机会就大一分。要是路上出了岔子……”他没说完,但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斯钦都日浑身一颤,连忙赌咒发誓:“绝无虚言!将军明鉴!我……我还知道乌兰巴托里面几个王爷的宅邸位置和防御情况,还有俄国人顾问通常待的地方……我都愿意说!”
“哼,算你识相。”周铁柱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研究地图。
就在周铁柱的第四兵团按照斯钦都日指点的路线,如同钢犁般在外蒙古草原上快速推进时,北方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霆行动,终于狠狠刺痛了北边那个庞然大物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