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马匪(一)

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匪首,左肩挨了一枪,从马上栽了下来,躺在血泊里哼哼唧唧。

两名战士上前,踢开他手边的破枪,将他拽了起来。

“班长,这头头还活着!”战士报告。

班长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匪首因失血和疼痛而扭曲的脸,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荒谬的无奈:“你说你是不是傻?刚才你要是咬死了说自己是迷路的牧民,或者说听不懂我们喊话,我们可能还得观察请示一下。你倒好,自己嚷嚷着是马匪,还要‘回家’……你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匪首疼得龇牙咧嘴,但匪性不改,兀自嘴硬,居然反过来质问:“你们……你们懂不懂规矩!连个名号都不报,直接就下死手?!哪条道上的?!”

班长被他气乐了:“规矩?跟谁讲规矩?看清楚,我们是北方军,边防部队!不是跟你盘道的土匪!”

“北方军怎么了?北方军就不讲理了?”匪首还在嘟囔。

“啪!”

班长抬手就给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把他打懵了。

“你……你为啥打我?!”匪首捂着脸,又惊又怒。

班长甩了甩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看你不爽。”

说完,不再理会匪首那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身对战士们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和伤亡。把活着的都绑结实了,伤了的简单包扎别死了。等营地的人过来接手!动作快,这风越来越邪乎了!”

战士们轰然应诺,开始利落地处理现场。只剩下那匪首呆坐在冰冷的地上,半边脸红肿,眼里充满了对这个“不讲规矩”、火力恐怖又行事“蛮横”的“北方军”的茫然与恐惧。他那个靠报字号、讲“道义”、欺软怕硬的世界,在这一刻,被56冲的子弹和班长的一记耳光,彻底击得粉碎。

一个排的援兵骑着马、开着越野卡车很快赶到现场。带队的排长跳下车,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马匪尸体和垂头丧气的俘虏,冲着埋伏班的战士们咧嘴一笑:“行啊老李,一个班就收拾得这么利索?”

刚才开火最猛的一个战士把56冲往肩上一挎,下巴微扬,努力想显得轻描淡写:“小意思,排长。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可惜那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把他那点“装逼”心思卖了个干净。

“少嘚瑟!”排长笑骂一句,随即正色下令,“打扫干净,俘虏和伤员全部押回哨所!尸体就地掩埋,做好标记!动作快!”

“是!”

哨所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就是一间加固的土坯房,里面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炉火烧得正旺,与窗外的寒风凛冽形成对比。哨所连长是个面色黝黑、眼神精悍的汉子,此刻正皱着眉头,打量着被反绑双手、按在椅子上的马匪头头。他实在想不通,这鸟不拉屎、除了风雪就是狼嚎的鬼地方,怎么还会有“业务”?

伏击班的班长站在连长旁边,递了根烟,低声说:“连长,人抓回来了。不过……我瞅着这头头,脑子可能有点不大好使。”

连长接过烟,就着炉火点着,深吸一口,透过烟雾眯眼看了看那匪首。对方虽然肩头草草包扎着,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但眼神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倔强和愤怒倒是很明显。“看出来了,”连长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脑子但凡灵光一点,也不能挑这地方干这买卖。图啥?抢风喝?还是觉得这边防军的枪不够响?”

马匪头头听着两人当着自己面一唱一和地评头论足,气得胸膛起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连长瞧见他这不服气的眼神,乐了,用夹着烟的手指朝他点了点:“嘿,还瞪?说你脑子有病冤枉你了?没病你跑这儿来当土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子是马匪!不是土匪!”匪首梗着脖子纠正,仿佛这是个天大的原则问题。

“有区别吗?”连长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问。

“当然有!”匪首像是被点燃了某个开关,哪怕处境狼狈,也要扞卫“职业尊严”,“土匪是钻山沟、劫道、绑票的!老子们是马上来去,纵横草原的!我们……”

“啪!”

他话没说完,站在旁边的班长毫无预兆地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声音清脆响亮,在土屋里甚至带了点回音。

匪首被打得头一偏,眼前金星乱冒,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转头死死盯住班长,声音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发抖:“你……你们凭什么又打我?!”

班长甩了甩手,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句话:“看你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