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也被老叔的情绪感染,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指挥部的大门,对着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神情各异的参谋、副官、传令兵们,用几乎能震落房梁上灰尘的洪亮嗓音吼道:
“传我命令——!”
声浪在指挥部里回荡,所有人精神一振,挺直腰板。
“第六兵团全体——取消一切休假,结束现有任务,检查装备,补充给养!”
“所有单位,按一号紧急开拔预案,即刻收拢,向山海关方向集结!”
“车辆、火炮、辎重,优先通行!步兵,给老子跑起来!”
“动作都快着点!磨磨蹭蹭的,慢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听见没有?!”
“是——!!” 指挥部内外,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命令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电话、电台、摩托车、传令兵,瞬间传向第六兵团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整个第六兵团驻地,如同一个被猛然敲响的巨钟,轰然震动起来!早已准备多时的士兵们,从营房、训练场、警戒哨位中涌出,脸上非但没有临战的紧张,反而洋溢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与渴望。军官们的哨声、口令声此起彼伏,引擎开始轰鸣,战马嘶鸣,车轮滚滚。
“总攻提前了!要出关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打回东北去!”
“功名但在马上取!弟兄们,显本事的时候到了!”
“快!检查武器!领足弹药!”
年轻的士兵们眼中燃烧着对功勋的炽热渴望,这句话在平日里是口号,在此刻,却成了最真实、最迫切的动力。年纪稍长的老兵,则沉默而迅速地整理着行装,检查着伴随自己已久的武器,眼神沉稳中透着坚定。他们或许想得更多,关于家乡,关于亲人,关于雪耻。
短短几个小时内,第六兵团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通往山海关的各条道路上,开始出现滚滚的铁流与人潮。坦克和装甲车轰鸣着驶上主干道,牵引着重炮的卡车紧随其后,步兵们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前挺进,尘土飞扬,旌旗招展。
少帅站在指挥部外的高地上,望着眼前这壮阔而迅疾的动员场面,心潮澎湃。他接过卫士递来的马鞭,用力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仿佛抽碎了最后一丝犹豫与徘徊。
“老叔,您保重!侄儿……先去给您和咱们东北的父老乡亲,打个前站!” 他对着送行的张老将军重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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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将军挥挥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少帅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已然动起来的钢铁洪流,一夹马腹,率先向着北方,向着那片魂牵梦萦的黑土地,疾驰而去。
北方军的战刀,已然出鞘。关外的鬼子,恐怕还未从寒冬的麻木与内部的分裂中完全清醒,那决定命运的雷霆,便已携着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力量,提前降临。
热河-辽西前线,北方军第一兵团司令部。
通信参谋将译好的电文送到李振彪手中时,这位以冷硬和高效着称的兵团司令只是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等的就是这个命令。电文内容简洁:总攻提前,各部按预案准备,具体时间另告。
但李振彪的“准备”,与常人理解不同。
他没有等待进一步的具体攻击时间或详细作战计划下达。在接到“总攻提前”通知的瞬间,他基于“效率至上”的逻辑已然判定:通知即意味行动授权,最快速度发起攻击即为最优解。 作为系统兑换而来的高级军官,他的思维中摒弃了不必要的请示、确认与情感波动,只剩下对任务目标的绝对执行和对时间、资源的最大化利用。
“命令。”李振彪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起伏,对着待命的作战参谋,“前线所有炮兵单位,无需等待进一步指令,立即对当面之敌关东军阵地,实施最大强度火力覆盖。库存炮弹,按最高消耗速率打出去。”
参谋一愣:“司令,总攻具体时间……”
“现在就是总攻时间。”李振彪打断他,目光如铁,“第二,装甲第一师、第二师,前出待命区域,炮火准备后立即出击。任务:沿预设突破口,纵深突击,将关东军残留之据点、支撑点、集结地,一个一个给我敲掉、碾碎。不必等待步兵完全跟上,我要的是速度和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