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买中械师

一场高级别的会议正在召开,议题正是关于龙国北方军单方面修改交换生实习计划。气氛有些凝重,几位陆军将领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一名资深的老派将领用力将照会副本拍在桌上,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气:“赵振这是公然违约!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的交换生享受与龙国本土学员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包括进入其一线部队实习!他现在一句‘前线危险’就想取消?这绝不能接受!”

一位身着文职制服的高级官员推了推眼镜,试图缓和气氛:“将军,请冷静。赵振给出的理由……从外交和人道角度看,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他们的确在与日本进行大规模交战,前线阵亡率很高。我们的35名宝贵军官,如果在实习期间出现伤亡,国内舆论和他们的家庭都无法承受。北方军提出取消实习,或许确实是出于安全考虑……”

“安全考虑?胡扯!”

一声怒喝打断了文官的话。只见古德里安——这位以火爆脾气和对装甲兵狂热着称的将领——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如果害怕牺牲,我们当初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争取这35个名额?!”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们向龙国开放了多少工业技术?提供了多少顾问?甚至默许了他们某些……敏感的采购!就是为了这35个进入他们最核心的装甲兵培养体系的机会!不打仗,我们派他们去学什么?学怎么在和平时期检阅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东亚的位置,眼中闪烁着极度渴望和焦躁的光芒:“先生们!清醒一点!龙国人的装甲战理论,至少比我们现有的要系统、要超前!他们教学和演练用的那种‘豹式’坦克,我通过秘密渠道看过基本参数和模糊照片!75毫米70倍径炮!倾斜装甲!在1936年的今天,那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没有之一! 我们的三号、四号坦克还在图纸和缓慢生产中,性能完全无法与之相比!这35个人,不去赵振的军队里亲眼看看这坦克是怎么作战的,怎么维护的,怎么在实战中运用的,难道让他们学成回来,到我们只有老古董一号、二号坦克的部队里‘实习’吗?那才是最大的浪费和犯罪!”

古德里安的话,刺痛了在场所有深知德国装甲兵发展困境的将领。他们对“豹式”的性能早有耳闻,那份渴望与焦虑同样强烈。

一直冷静旁听的曼施坦因此时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古德里安将军的话虽然直接,但切中要害。我们与龙国进行军事交流,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培养几个理论家,而是为了获取最接近实战的、最先进的经验和技术感知。课堂教学固然重要,但只有进入一线部队,观察乃至参与其日常训练、战术部署、后勤保障,甚至……如果可能,感受其战场氛围,才能真正领悟其理论背后的实战逻辑,发现教学与实战之间可能存在的差距与变通。这才是最有价值的部分。赵振用安全理由取消实习,触及了我们此次交换的核心利益。”

他看向那位文官和主持会议的更高层:“因此,我坚决支持古德里安将军的意见。我们不能接受赵振单方面修改协议。必须通过外交和军事渠道,明确而坚定地要求他履行合约,确保我们的学员进入其主力兵团实习。 安全风险可以谈,可以要求对方采取额外的保护措施,但不能成为取消实习的借口。”

德国的反应并非个例。在英国陆军部、法国战争部、美国陆军参谋部,类似的争论也在上演。虽然各国的具体诉求和急切程度不同,但核心立场惊人地一致:不接受实习计划取消。 英法担心德国借此机会获取更多优势,美国则希望深入了解这个在远东突然崛起的强大军事力量的实际运作模式。各国驻华武官和外交官很快接到了来自国内的明确指令:向龙国北方军当局提出正式交涉,强调协议严肃性,要求对方保障交换生按原计划进入部队实习,安全担忧可以通过限定实习区域、加强保护等方式解决,但实习本身不能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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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数道外交压力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指向了赵振和他的北方军。这份当初为吸引技术和资源而签署的协议,如今成了摆在赵振面前的又一道难题。单纯以“安全”为由推脱,显然无法满足这些对先进军事技术如饥似渴的列强。赵振需要想出一个既能一定程度上满足对方要求、又能牢牢守住核心机密的两全之策,否则,不仅可能损害来之不易的国际合作与资源输入,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外交纠纷,分散应对关东军的精力。张远山拿着各国几乎同时发来的、措辞强硬的外交照会,再次走进了赵振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更加凝重。

“总司令,各国的回电态度非常一致,措辞强硬,完全不接受我们取消实习的提议。”张远山拿着厚厚一叠电报汇总,眉头紧锁地汇报。

赵振揉了揉太阳穴,难得地爆了句粗口:“踏马的……这些人要是真在战场上被鬼子一炮轰了,算谁的?责任算我们的还是算他们自己的?尤其是德国,真不要脸!既要我们提供一线战场的实习岗位,还要求我们‘提供特殊保护’?我们在打仗!枪林弹雨的,怎么特殊保护?给他们每人配一个装甲连当保镖吗?!”

张远山苦笑:“话虽如此,但眼下欧美各国联合施压,外交渠道和潜在的技术、资源交换都可能受影响。总得……有个能让他们闭嘴,至少是能让他们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办法?”赵振冷笑一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他们不就是想亲眼看看,我们的装甲集群在真实战场环境下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吗?扯什么协议,什么理论联系实际,都是借口!”

他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带着算计的光芒。“老调重弹。”

“啊?怎么弹?”张远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中械师。”赵振吐出这三个字,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货物,“他们不是好奇吗?不是想深入了解吗?行,我直接卖给他们一个‘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