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自从金陵那边一纸任命,让赵振当了这劳什子的‘鲁东省保安司令’,好家伙,他驻在胶东的那个第二兵团,陈峰手底下六万多人,直接就跟我第三集团军面对面摆开了架势!枪口都快顶到老子鼻子上了!”
“这还不算完!”他越说越激动,放下茶杯,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他赵振的第三兵团,那个王志强,带着八万多人,在鲁豫皖交界处扎下了根,像根钉子一样死死楔在我背后!我的第三集团军,满打满算也就十万人,枪都没配齐,不少弟兄手里还拿着老套筒呢!”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这两个兵团,一前一后,十四万精锐!光是那两个炮兵师,加起来就他娘的有三百门155毫米的重炮!三百门啊!”他仿佛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炮口分别顶在自己前胸和后背上,凉意从脊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
“一个在胶东顶着老子的胸口,一个在西南顶着老子的后腰心。”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都低了几分,“我现在是睡觉都不敢闭眼,生怕梦里说句梦话,第二天他那两个兵团就收到信号压过来了。还大声说话?我他娘的现在连喘气都得掂量着点儿!就怕哪口气喘得不合他赵总司令的心意,陈峰和王志强就直接把我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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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独白,道尽了一位夹在超级庞然大物之间的地方军阀,那朝不保夕、如履薄冰的绝望心境。与鬼子单纯的震惊于火力差距相比,韩主席感受到的,是那种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有办法呀,所以韩跑跑这段时间对赵振可谓是格外的殷勤。他知道金陵和其他地方军阀已经把自己给卖了,任命赵振为鲁东省保安司令,又没说撤掉自己这个鲁东省主席,摆明了不就是看着自己去死吗。
韩跑跑,这段日子可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番独白,道尽了一位夹在超级庞然大物之间的地方军阀,那朝不保夕、如履薄冰的绝望心境。与鬼子单纯的震惊于火力差距相比,韩跑跑感受到的,是那种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办法呀!所以韩跑跑这段时间对赵振,可谓是格外的殷勤,恨不得一天发三封问安电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金陵和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地方军阀,早就把自己给卖了!任命赵振为鲁东省保安司令,却又没撤掉自己这个省主席,这摆明了不就是把他韩跑跑放在火上烤,看着他去死吗?
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幻想,硬着头皮给陈峰和王志强发了电报,想着服个软、认个怂,商量着“兄弟我知错了,求两位高抬贵手,别打我,也别把我赶出鲁东,给条活路行不行?”
可陈峰和王志强的回复,差点没把韩跑跑吓出心脏病来。那回电的意思大致是:鲁东省是我们总司令(赵振)的地盘,谁让你占着我们总司令的地盘不走的?你就老老实实在那儿待着吧,等我们总司令有空了,自然会来处置你。
韩跑跑看到这回复,当时眼前就是一黑,连生气都不敢——哪还敢生气啊!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什么叫我占着赵振的地盘?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早就是金陵任命的鲁东省主席了,他赵振的保安司令才是刚封的!你们……你们这可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了啊!”
可现在讲道理有用吗?他麾下那号称十万的大军,被陈峰和王志强一东一西夹在中间,真是前进不得,后退不能。陈峰的炮口顶着他胸口,王志强的枪管抵着他后腰。
如今这局面,他韩跑跑不巴结赵振,还能咋办?除了把赵振当祖宗一样供着,每天祈祷赵总司令“日理万机”暂时想不起他这块砧板上的肉之外,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就在韩跑跑提心吊胆、变着法儿巴结赵振的同时,他心心念念的“赵总司令”正远在热辽前线,忙得脚不沾地。
加固防线、整训部队、调配重炮、应对日军可能发起的报复性进攻……千头万绪的工作让赵振每天睡眠时间都压缩到了极致,眼里只有地图、沙盘和雪片般的军情电报。鲁东省那点事儿,以及韩跑跑那点小心思,在他目前的战略天平上,根本排不上号。
事实上,早在陈峰和王志强两部对韩跑跑形成夹击态势之初,赵振就曾明确下达过命令:“保持威慑,不得先行开火,一切以抗战大局为重,内部摩擦能免则免。” 若非这道严令悬在头顶,以陈、王两部强大的火力和兵力,韩跑跑那装备不全的十万兵马,恐怕早就被“清理”出鲁东了,绝不仅仅是现在的“包围”与“对峙”这么简单。
而韩跑跑每日准时发来、字斟句酌以示恭顺的“问安电报”,命运则更为“凄惨”。这些电报根本到不了日理万机的赵振案头,全被参谋长张远山中途截留了。
张远山看着那一封封言辞谄媚的电文,嘴角撇了撇,随手就将其与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件归到了一起,最终命运多半是进了废纸篓或者被当成引火之物。
“总司令忙得连吃饭睡觉都快顾不上了,哪有闲工夫看你韩跑跑在这儿拍马屁?”张远山心里暗忖,“真是聒噪,不知所谓!” 在他眼里,韩跑跑这种毫无意义的骚扰行为,纯粹是给繁忙的指挥部添乱,简直该死。
于是,韩跑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巴结、所有的试探,都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传到能决定他命运的人那里。他依旧在自个儿的司令部里,度日如年地揣测着赵振的“深意”,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前线更为紧迫的战争事务彻底“遗忘”在了角落里。
实在受不了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煎熬的韩跑跑,终于把心一横,做出了他标志性的决定——跑!
“娘的,鲁东待不下去了,老子先去豫省避避风头!”他盘算着,赵振现在正和鬼子较劲,未必有精力管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