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追逐线上。
“快点!再快点!他妈的!” 康斯坦丁营长眼看着前方卡车的轮廓在龙国哨所的背景衬托下越来越清晰,心急如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有没有炮?!迫击炮!给我轰!把那破车炸翻!绝不能让他们过去!”
“营长!不能开炮!距离太近,又是高速运动,万一炮弹落到龙国境内……” 副营长安德烈急忙劝阻,脸都吓白了。
“这破车!这该死的破车怎么这么慢!” 康斯坦丁看着自己乘坐的卡车仪表盘,又看看前方同样破旧但似乎被亡命徒注入了魔力的嘎斯卡车,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完了……完了……快点啊!”
嘎斯卡车内。
“哈哈哈!看到了吗瓦列里!龙国的哨所!我们跑掉了!我们活下来了!” 叶夫根尼少校看着后视镜里被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的追兵,又看看前方越来越近的龙国边防工事,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混合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涌上心头,让他不顾一切地大笑起来。
“少校同志!龙国……龙国出动装甲车了!两辆!他们……他们在鸣枪示警!” 瓦列里上尉指着前方左右包抄过来的、喷涂着陌生徽记的钢铁身影,声音颤抖。尖锐的警告性射击声划破空气,子弹打在卡车前方几十米的地面上。
“开枪!” 叶夫根尼的笑容瞬间扭曲,变得狰狞,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开……开枪?向哪边开?” 瓦列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手枪。
“蠢货!当然是向龙国那边开枪!对着他们的装甲车开!不然呢?等着被他们礼貌地拦下来,然后像送礼物一样把我们交还给后面那群红了眼的屠夫吗?!快!开枪!制造冲突!越乱我们越有机会!” 叶夫根尼的逻辑疯狂而清晰,为了活命,他不惜亲手点燃边境火药桶。
“真的……真的要向龙国军队开枪?” 瓦列里的手在抖,这超出了他作为军人的底线认知。
“废物!” 叶夫根尼怒骂一声,猛地探身,一把夺过瓦列里手里的TT-33手枪,将半个身子伸出疯狂颠簸的车窗外,对准左前方那辆正在逼近的龙国步战车轮廓,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在引擎咆哮和风声中格外刺耳。子弹不知飞向了何处,但开枪这个动作本身,已经构成了最直接的挑衅和攻击意图。
“哈哈哈!开枪了!我们开枪了!” 叶夫根尼缩回身子,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潮红,“这下他们不能装作没看见了!乱起来!快乱起来!”
龙国步战车内。
“我草?!” 负责驾驶的士官看着观测镜里那辆破卡车窗口闪烁的枪口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敌军开火”报告,整个人都懵了,“这老毛子是不是疯了?!我这是步战车!钢板!他拿手枪打我?脑子被伏特加泡烂了?!”
车长也愣住了,但随即怒火中烧:“报告连长!逃逸车辆向我方开火!手枪射击,未造成损伤!是否还击?!”
146哨所指挥位。
陈连长通过步战车传回的实时讯息和望远镜里的情景,也彻底懵了。那辆亡命卡车……居然主动向我们的步战车开枪?还是用手枪?这他妈是什么操作?自杀式碰瓷?还是……想故意挑起事端?
无论动机如何,枪声就是信号,攻击就是事实。
“他妈的……这是要开战吗?!” 陈连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再无半分犹豫,“步战车继续拦截警告!坦克!59式!给我上!正面顶上去!展示存在!再敢开火,直接摧毁!”
“是!坦克前出!”
哨所后方预设阵地中,一辆草绿色涂装的59式主战坦克猛地发动,柴油引擎发出沉闷雄浑的咆哮,排气口喷出淡淡的黑烟。它巨大的身躯碾过临时铺设的硬土坡,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以与其体型不相称的敏捷速度冲向边境线。那门令人望而生畏的105毫米线膛炮,随着炮塔的转动,稳稳地指向了那辆正在作死的嘎斯卡车,以及后方紧急刹停的苏军追兵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