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这下笑得更灿烂了,甚至有点小得意:“还真没有。我那防区,几年前清理得比较‘干净’,老毛子残余势力要么跑了要么没了,边境相对安宁。再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那边地势复杂,而且界碑……我早就让人全换成钢筋混凝土一体浇筑的大家伙了!一个少说十来吨,埋深三米!他们想偷?用卡车拖都费劲!所以啊,铁柱兄,这事儿你得反思,为什么你那边的界碑……那么‘轻便’?”
“你……” 周铁柱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更红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 赵振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两人之间的小小火药味。他看向王正廷:“外交途径,有什么说法?”
王正廷推了推眼镜,打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专业而冷静:“我们已经通过驻莫斯科使馆和公开渠道,向苏联政府提出了正式抗议。措辞是‘对贵国部分居民非法移动我国边境标识、扰乱边境秩序的行为表示严重关切和强烈不满,要求苏方切实管束边境居民,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并就此事造成的负面影响作出说明’。暂时没有提及我方收容村民及军队调动细节,保留了余地。”
白长官手指敲着桌面说道:“根据总参二部的最新分析,以及西伯利亚军区目前的动员和部署态势看,毛熊高层,至少是军方高层,主观上并不想此时与我们爆发全面冲突。 他们刚经历大战,东线疲敝,内部问题比我们还多。这次对峙,更多是预防性和被迫反应。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那两千多号跑过来的村民,成了最大的变数和面子问题。对他们来说,这是严重的‘叛国’和‘失土’象征;对我们来说,是烫手山芋。”
陈峰接话,眉头紧锁:“要不……把人给他们送回去?表明我们无意借此生事,缓和局势?”
白长官立刻摇头:“送回去?陈部长,那跟送他们去刑场甚至直接枪毙没区别。契卡正愁没借口扩大清洗呢,这些人回去,必死无疑,还会牵连更多。太不人道,国际舆论也会指责我们。而且,” 他看了一眼赵振,“这不符合我们一贯的……处事原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赵振身上。
赵振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向后靠了靠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说出了他思考后的决断:
“人,不能送回去。送回去是死路,也显得我们怕事,更坐实了我们‘拐带人口’的嫌疑(如果对方不要脸硬说的话)。”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我的意见是,把这批人,全部登记造册,分散安置。就说是我国境内原有的俄罗斯族边民,因边境管理疏漏,近期集中进行了身份补录和安置。 北大荒开发需要劳力,新疆建设兵团也缺人。把他们打散了安排进去,给地种,给活干,纳入我们的管理体系。对外,统一口径:我们没有看到什么‘苏联叛逃村民’,我们只是在管理自己的边境民族事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铁柱有些迟疑:“总司令,这……这能行吗?毛熊那边能信?国际社会能信?”
赵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笃定:“不行也得行。这件事,毛熊丢人,我们难道脸上有光?界碑被老百姓偷着玩?传出去都是笑话。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冷处理,不承认,快速翻篇。”
他条理清晰地部署:“第一,外交部,继续咬定‘抗议非法移动界碑’,但不再提具体细节和人数,把话题局限在‘边境标识被破坏’上,不涉及人口。第二,铁柱,你立刻安排最可靠的工兵部队,趁着夜色,悄悄把被移动的界碑全部恢复原位,或者干脆换上新的、更牢固的。动作要快,要隐蔽,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第三,边境防御要升级。白长官,国防部掏笔钱,沿着争议区段,把铁丝网、巡逻道、了望塔给我重新加固、加密!以后别让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溜达过来!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界线就在这里,清清楚楚,不容儿戏!”
陈峰作为国防部长,首先表态:“是,总司令。军事恢复和防御升级,我来协调。保证尽快落实。”
白长官虽然心疼预算,但也知道这是必须花的钱,苦着脸点头:“……是,经费我会想办法。”
赵振最后总结,目光扫过众人:“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的原则是:不主动挑衅,但也绝不退让。尽快让边境恢复平静,让那几十万大军各回各家。至于那两千多人……”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就当他们是我们失散多年、终于回家的‘俄罗斯族兄弟’吧。给他们一条活路,也省得我们再跟毛熊扯皮。散会。”
一场可能引发大战的边境危机,在赵振这番混合了务实、强势、以及略带黑色幽默的“不承认”策略下,被定下了处理的基调。龙国高层决定用“快刀斩乱麻”和“既成事实”的方式,将这件荒诞的“界碑搬家”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同时暗中吸纳了这批走投无路的劳动力。而接下来,就是考验双方执行力和默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