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包厢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拍卖场内最后的喧嚣。
走廊里灯光明亮,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深的手臂还搭在苏晚棠的肩上,姿态亲昵,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几个西装革履的商会保镖站在不远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狐疑。
苏晚棠目不斜视,下巴微微扬起,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完美扮演着一个被打扰了好事而心生不悦的富家千金。
两人就这么“相依相偎”地穿过漫长的走廊,走进专属电梯,直到那辆线条冷硬的特制防弹跑车发出轻微的解锁声。
车门打开,关上。
仿佛一个隔绝世界的开关被按下。
刚才还强撑着一口气的林深,瞬间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烂泥一样陷进了副驾驶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在下巴上汇成一滴,然后砸在裤子上。
车窗外的江城霓虹闪烁,光怪陆离的色彩流光一样划过,映在后视镜里,将一切都扭曲成了失焦的色块。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死死避开那面镜子。
镜子……
又是镜子。
那个画面像跗骨之蛆,死死地钉在他的脑子里。
无穷无尽的黑暗,成千上万个休眠舱,每一个里面都躺着一个“林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
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前,拇指用力按下。
没火。
再按。
还是没火。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那感觉就像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正拼命地想从这具皮囊里逃出去。
“你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