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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海边,浪涛翻涌。
正值午后,阳光炽烈,沙滩被晒得滚烫。
红衣女子躺在遮阳伞下,脸上盖着一张红梅手帕,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不远处,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正和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打得不可开交。
小猫动作灵活,上蹿下跳,爪子专门往男孩头上招呼;
男孩也不甘示弱,揪着小猫的尾巴,使劲往外拽。
一人一猫在沙滩上滚作一团,白毛与黑发齐飞,惨叫与喵呜共响。
场面十分……惨烈。
幽月落在海岸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拦住了附近一个正在收拾渔网的老渔民,指了指远处,问道:
“老人家,那边那个带猫和孩子的红衣女子,在这儿多久了?”
老渔民抬头看了一眼,皱眉道:
“你是她朋友?天没亮她就来了!就那么躺着,也不管那孩子和猫打架,啧啧,看看那孩子被猫抓得……可怜哦!”
他说着摇摇头,继续低头整理渔网,嘴里还嘀咕着:
“我在这儿打了三十年鱼,就没见过这么当姐姐的。”
天没亮就来了?
幽月心中疑虑更深。
她站在海岸边,远远望着尽欢。
阳光炽烈,海风咸湿。
尽欢就那么懒洋洋地躺着,偶尔还翻个身,仿佛真的只是在晒太阳、睡午觉。
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太正常了。
幽月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目光在尽欢身上、在月芜和明心身上来回扫视。
最终,她还是没上前打招呼,转身,消失在海岸线上。
她走后不久。
遮阳伞下,尽欢缓缓扯下脸上的手帕,缓缓转过头,望着幽月刚刚站的地方。
许久,才轻声自语:
“好险……”
那一瞬间的回忆涌上心头。
太虚山深渊中,她刚刚掐好诀的刹那,忽然感知到了幽月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