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景听话,否则我不介意换个‘枭景’。”
对于主子的话,即使她不威胁,他也从不违逆。
她没说是什么事,但他从她眼中看到了某种决绝的执着。
后来他才知道,那与寿元有关,与轮回有关,也与一个更大的、他至今不敢深想的谋划有关。
幽月当时说:
“你只管接近她们,取得她们或是其中一人的信任,融入青山境。其余的,我自有安排。”
于是他便去了。
带着任务,带着伪装,带着最初纯粹的利用之心。
从最初认识她们三姐妹,他就最喜欢小桂,觉得她最温柔,最好说话。
因此,他选择了接近小桂。
然后便是千年,两千年。
千年的送酒,千年的“桃媚媚”。
两千年的陪伴,两千年的心动与沉沦。
水中的倒影模糊了。
枭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换上平日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
他掬水洗手,冰凉刺骨,却冷不过心底某个角落。
主子穿回了月白。
这意味着,那个谋划的准备与铺垫……到了最后一步。
…………
幽月在天阙宫前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
她站得笔直,月白衣裙在春日微风里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云海。
红梅树的花瓣偶尔飘落,擦过她的肩头、衣摆,她却仿佛浑然未觉。
小梅是第一个回来的。
她落在石阶上,目光在幽月身上停留了一瞬。
月白,纯正的月白,不是这些年渐深的紫色,更不是最近偶尔出现的、尊贵得充满威严的正紫。
“幽月大人。”
小梅行礼,声音清冷如故,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审视。
“小梅。”幽月颔首,唇角微扬,礼貌问候,“新家建得如何?”
小梅在她对面坐下,简短答道:
“尚可。大人今日怎么有空?”
幽月的回答同样简短:
“有些事找尽欢。”
“主人和月芜、帝屋去了苍梧大陆,得傍晚才回。”
“无碍,我等她。”
两人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