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不乐意了,连忙反驳道:
“哪儿有?师父您这是污蔑?我分明就没在宗门干过什么事,又哪儿来的懒偷~”
青玄尊者听着她嘀嘀咕咕,摇头失笑。
她确实没在宗门干过什么正事。
他转身走向右殿,在书桌后坐下,抬眸看向跟着蹭过来的小徒弟,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眼底却藏着关切:
“这次怎么回来得这般早?不像你往常的性子,不在外头逍遥个十年八载的?”
这话并非全然玩笑。
回想她过往每次离宗,哪次不是数年方归,且归来时都是昏迷不醒?
虽说此次离宗前,她已向他展露了远超自己的绝对实力,他方才勉强放下心点头应允。
可为人师者,那份挂念又如何能真正止息?
天心笑嘻嘻地凑到书桌前,也不坐椅子,就这么随意地蹲下身。
她双手交叠趴在桌沿,将下巴枕在手背上,仰起一张明媚小脸,眨巴着那双清澈又灵动的眼睛,拖长了语调撒娇道:
“师父~徒儿这不是想您了嘛~想着想着,就觉得外头的山水也没意思了,就赶紧回来啦!师父有没有想徒儿呀?”
青玄尊者被她这娇憨模样逗乐,伸出手,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笑骂道:
“小滑头,满嘴甜言蜜语,没一句实在的!说吧,特意回福境找为师,所为何事?”
“哎哟!师父,很疼的!”
天心撅了撅嘴,佯装吃痛揉了揉额头,随即也不再插科打诨。
她手腕一翻,一个羊脂玉瓶便出现在掌心,大大方方地递到青玄尊者面前,献宝似的道:
“师父~快瞧瞧,徒儿给您带什么礼物回来了!”
青玄尊者眼中笑意更深,老怀安慰:
“还是我家天心最懂事,知道惦记师父。
不像你那几个师兄,出门就跟撒欢的野马似的,几时记得给为师带点新鲜玩意儿?”
他口中数落着,手已接过了玉瓶,对这小徒弟毫无防备,指尖一挑便打开了瓶塞。
霎时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纯粹草木本源道韵的清香逸散而出,虽只一瞬便被天心悄然收敛。
但那惊鸿一瞥的气息,已足以让青玄尊者心神一震。
瓶里,一枚碧绿莹润、丹纹天成的丹药静静躺着。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旋即了然。
多年前天心重伤昏迷时,佛子南风曾以豆糕之名赠过一枚同样的丹药。
以南风与天心的交情,天心能再得此丹,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只是不知,那万佛宗佛子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丹药,难道当真只是因为他们万佛宗所在地尚有那些早已绝迹的珍贵灵植?
但他也仅仅想了那么一下,便将这些想法抛出了脑海。
万佛宗是决计不会让世人得知坐落于何处的,想这些也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至于天心又是如何找到佛子的,那是她自己的手段,兴许是那佛子又一次主动找上了她。
他合上瓶塞,看向天心,眉宇间染上一丝忧色:
“此丹……是要留给你大师兄服用的?”
抛开丹药的来历,他首先想到的,仍是那个昏迷不醒、令他牵挂的大弟子。
天心粲然一笑,笑容如拨云见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师父放心,昨日徒儿回来后便给大师兄服用过一枚了,药效很好,苏醒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