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男人回头看她,“教团要的不是摧毁灵源,是占据它,成为新的‘神’。一个真正的、完整的‘镜心’持有者,是接近和影响灵源意识的最佳桥梁。没有真的,造个假的,强行推上去,虽然糙,但说不定也能砸开门缝。”
“你能阻止他们吗?”苏小婉眼中燃起希望,“你这么强……”
“强?”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小姑娘,强是相对的。我一个人,对付几个教团的虾兵蟹将没问题。但他们的巢穴,他们的仪式场,他们的高阶祭司和那些被洗脑的狂信徒……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那个‘赝品’……我不是军队。”他指了指银镜,“我只能躲在这里,听听动静,偶尔出去捡点垃圾,给他们的好日子添点堵。就像今天,顺手救了你,顺便避免了上面那个站点彻底失控,引来基金会的大规模清洗——那对我们所有人都没好处。”
苏小婉的心沉了下去。“那……林薇姐怎么办?凌峰哥怎么办?还有……浩哥……”她声音低了下去。
男人沉默了片刻,走到水桶边,舀了一碗水,递给苏小婉。“喝水。”等苏小婉接过,他才缓缓道:“那个叫凌峰的小子,把自己变成‘节点’,是步险棋,也是目前唯一有可能从内部稳定灵源、延缓教团计划的方法。至于那个守夜人丫头……她被卡住了,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她的‘镜心’很纯粹,比那个赝品强得多,只要她自己不崩溃,节点不垮,她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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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什么机会?”
男人走到洞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被帆布盖着的、凸起的轮廓。他掀开帆布,露出下面的东西——那是一个类似小型祭坛的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与守夜人印记同源、但更加复杂古老的纹路,中央有一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块拳头大的晶体。
“这是我很多年前,从一个快被教团挖塌的古代遗迹里‘捡’回来的。”男人抚摸着石台上的纹路,“它原本的作用,是加强‘镜心’与特定‘痕’或‘节点’之间的定向共鸣和能量传输。理论上……如果外面的人能找到一个足够强的能量源,对准正确的坐标,通过这个祭坛的放大和引导,或许能短暂地撕开一条缝,往里面送点东西,或者……加强里面那个节点的信号,让外面的人更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甚至建立短暂的双向通道。”
苏小婉的眼睛猛地亮起:“坐标!我们在算坐标!守望者系统正在以石浩哥的意志残片为参照物,推算可能的网络表层注入点!”
“守望者?那个老古董还活着?”男人有些意外,随即点头,“如果是它,加上‘守护意志’这种独特的锚点……确实有可能算出比较靠谱的坐标。但能量源呢?把这个祭坛激活,并支撑一次有效的传输或强化,需要的能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们有吗?”
苏小婉语塞。她们没有。
“而且,”男人补充道,语气严肃,“一旦激活这个祭坛,释放的能量波动,很可能会像灯塔一样,把教团、基金会,还有地下其他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全都吸引过来。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