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的医疗中心,与其说是医院,更像是一个高度科技化的实验室。纯白色的墙壁,柔和的无影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能量稳定剂的味道。苏小婉安静地躺在维生舱里,透明的舱盖下,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平稳,各种传感器贴在她的额头和太阳穴,屏幕上跳动着复杂但平稳的生理数据和一团代表她意识活动的、静止的混沌光晕。
凌峰、林薇和石浩站在舱外,隔着玻璃看着她。三天了,她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专家们试了所有常规和非常规的刺激方案,甚至尝试用微弱的共鸣波去‘叩击’那层精神隔绝场,但都像石沉大海。”陈老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那层力场非常奇特,它在自我保护的同时,似乎也在……维持着小婉最基本的生命活动。就好像,它既是囚笼,也是护盾。”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干等着吗?”石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或许……还有一个方法。”凌峰忽然开口,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维生舱内的苏小婉,“一个非常规的方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共感触摸’,在经历了‘哀悼之核’事件后,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凌峰斟酌着词语,“我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收物品上的情感回响。当我集中精神时,我似乎能……将自己的意识,沿着那些情感的‘轨迹’,微弱地投射出去。”
林薇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你能主动进入别人的‘记忆’或者‘情感领域’?”
“不,不是进入,更像是……投递一个微弱的信号。”凌峰摇了摇头,“范围很小,目标必须是我非常熟悉,且情感连接很深的人。而且,对象本身需要有强烈的、未被完全隔绝的情感锚点。”
他看向苏小婉:“小婉的意识被隔绝了,但她的能力是感知能量波动。她对‘信息’、对‘连接’本身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这或许就是她的情感锚点。如果我能将我的‘意识信号’,包含着我们共同的记忆、对她的呼唤,通过接触,直接传递到她身边……也许能像一束微光,照亮她被囚禁的黑暗,让她找到回来的路。”
陈老师眉头紧锁:“风险呢?你的意识会不会也被困住?或者对她的意识造成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