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浩勾着凌峰的脖子，几乎把他拖离了旧校舍的范围。“行啊你，看起来闷声不响的，动作倒挺快。那可是林薇学姐，学生会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又漂亮，听说家里条件也很不错，简直是完美女神代言人。”

凌峰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林薇那句“好像它能呼吸一样”以及她接照片时感受到的那份沉重的悲伤。

“不过……”石浩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听说她最近好像状态不太好，请过好几次假呢。可能压力太大了吧，优秀的人也挺不容易的。”

压力？凌峰想起第一次碰到她时感受到的那股剧烈的焦虑。那不仅仅是学业的压力，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追逐逼迫的紧迫感。

他需要再和她谈谈。那种找到“同类”的可能性，像暗夜中的一丝微光，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第二天午休，凌峰在教学楼顶层的天台入口处徘徊了许久，终于看到林薇独自一人走了上来。天台平时很少有人来，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林薇看到凌峰，显得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排斥。“凌峰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学姐，我……”凌峰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一部分，“我昨天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在那座旧楼附近。很不好的东西。”

林薇脸上的惊讶更深了，她仔细地打量着凌峰，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感觉到？你指的是什么？”

“我说不清楚，”凌峰无法直接说出自己的能力，只能努力描述那种感觉，“就是一种非常压抑，非常混乱，非常……恐怖的感觉。就像有很多人在那里同时经历了非常可怕的事情，那种恐惧留在了那里。”他顿了顿，看向林薇的眼睛，“学姐你说觉得那里‘很重’，‘闷得喘不过气’，是不是也是类似的感觉？”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天台边缘，望着远处那片旧校舍的屋顶，沉默了近一分钟。微风拂动她的发丝。

“不完全一样。”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我不是‘感觉’到过去的事情。我是……‘听’到。”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周围的情绪，像一种背景噪音，一直存在。开心，烦恼，无聊，焦虑……大多数时候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但有些地方，有些时刻，这种噪音会变得特别强烈、特别清晰。那座旧楼……就是噪音最强的地方之一。尤其是最近，那里的‘声音’越来越吵，越来越……痛苦。”